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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-14节（第3页）

　　“不要乘打坐时睡着了！”

　　听命的这几个心猿意马，右脚压左腿，左脚压右腿，又苦又累。正是：先来后到，成王败寇。

　　心中努力排除杂念，去思想“无”。奈何静寂之中，有蚊子嗡嗡而过。停在某人颊上。石彦生一拍之下，手上满是血。

　　小可轻叹：

　　“阿弥托佛！”

　　哦，忽省得不可杀生。他只好也念道：

　　“阿弥托佛！”

　　苦闷中，赵一虎悄声埋怨：

　　“妈的，天天打坐，久了不知会否生痔疮？”

　　小可听了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
　　皱眉，再想。

　　终于忍不住了：

　　“嗳，‘痔疮’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啊哈！”赵一虎面有得色，狡猾一笑。——原来小可也有不懂的！他深奥的大道理唬得我们一愣一愣。当下闭幕不理：

　　“给你七天时间去参悟吧。”

　　小可苦苦思索。

　　万籁俱寂。

　　不知是谁，肚子饿了，发出“咕咕”的声响。不消一刻，此起彼落。静夜中，更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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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种“咕咕”的声响，过了两个月了，还是停不了。

　　八个没家没业，被通缉的逃犯，勉强适应了寺院生涯，最不习惯的，是饿。

　　已剃去的头发，开始长出短枝。他们轮流为同僚再剃净。脱离外面世界的斗争纷扰，这也不啻是个四大皆空的安全地。

　　早课完了。

　　空气清爽，云又高，在蓝色的天上缓缓走过，俯瞰树下一颗颗光秃秃的头颅。

　　石彦生由他的得力部属剃头，想不到他们做的很圆满。剃好了，用一方热毛巾裹着，揩抹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