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别说话了,听得我都要染上甲流了,”简雪临不想让人久等:“不说了啊,到了酒店给你电话。”
她顷刻挂断,一秒后猛想到,忘记问程放怎么称呼他的室友了。
算了。
她自己找机会问吧。
简雪临走回去,晃晃手机:“程放,”她把手机放回衣袋,将大衣套回身上,捋出脑后头发:“我们从哪儿出去?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男生腾出一只手,递向她。
简雪临困惑,眨了眨眼。
他下巴指一指,微笑:“行李箱。”
简雪临顿住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大雪天临危受命来接她,就够让她不好意思的了。
男生视线不再掠开。
晶莹的执着贴回她脸上,是深琥珀棕的。
简雪临下意识以为他没听懂,切到英语频道:“I。。。bymyself。。。”
“我希望能帮你拎行李。”他认真地阐明。
简雪临怔住,不忍再婉拒:“给你给你。”拿去拿去,她立刻交出拉杆控制权。
他顺从地接过,眉心展平,眼底多了端详意味:“你好像比照片里瘦了。”
“嗯?”简雪临看他:“你见过我?”
他回:“在程放那里见过。”
“噢。”简雪临微一思忖,也是,那小子不是没在朋友圈PO过他俩合照。
但他从未出现在程放朋友圈。
不然她肯定能记住他长相。
简雪临忍不住多看他两眼。
男生的刘海似乎刚修剪过,碎而短,不似日剧里的主角那般遮眉蔽目,但也不会滑稽奇怪,因为他的眉眼太好看了,露出来才不是暴殄天物。
走到暗处更是如此,眉骨优越尽显,当她新奇而断续地观察他,他的眼神却始终安分,若非她主动说话,他不会贸然启齿。
眺见“駐車場”标识时,北海道的晚风淹了过来,吹散简雪临发丝,她拨开障目那几缕,不设防地,被雪国的蓝调时刻,拥抱入怀。
被风;
被若有似无的雪粒;
被酒蓝色的澄净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