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,疯狂地抽打着自己,试图用肉体的痛苦来麻痹那颗悔恨到快要爆炸的心脏。
顾晚清听到声响,身体僵硬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。
“晚清……”陆绎终于停下手,脸已经红肿不堪,他扑通一声,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朝着顾晚清的背影,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卑微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混蛋!是我蠢!是我瞎!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我……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……一个重新认识你、弥补你、爱你的机会……求求你……晚清……”
他哽咽着,语无伦次,像个迷路的孩子,卑微地乞求着原宥。
然而,顾晚清始终没有回头。
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却透着一种心死后的冰冷和疏离。
“太晚了,陆绎。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情绪,“有些伤害,造成了就无法弥补。有些心,死了就不会再活过来。”
“你走吧。别再来了。别让我……恨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极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碎了陆绎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跪在地上,看着她决绝冷漠的背影,终于彻底明白——
他失去了她。
永远地失去了。
那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,为他留一盏灯的女孩;那个会为他精心准备三餐,念叨他注意身体的女孩;那个会在他疲惫时默默为他按摩,轻吻他说的女孩……
被他亲手推开,被他伤得遍体鳞伤,最终心死如灰,再也……不肯回头了。
巨大的绝望和空茫吞噬了陆绎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工作室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那间冰冷空旷的公寓的。
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唯一留下的、顾晚清很早以前放在钱包里的证件照。照片上的她,笑容羞涩,眼里有光。
那是他从未珍惜,却再也回不去的美好。
酒精无法麻痹痛苦,睡眠无法带来安宁。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悔恨。
他把自己封闭起来,公司的事情完全不管不顾,如同行尸走肉。
直到几天后,特助再次带来一个消息,一个让他几乎停止呼吸的消息。
“陆总……我们进一步修复了那段监控录像……发现……发现车祸发生后,顾小姐不仅在场,她……她好像还从燃烧的车子残骸里……拖出了一个人……”
陆绎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而且……”特助的声音有些迟疑和怪异,“根据苏晴当年的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……有一些细节,似乎……对不上。好像……好像哪里出了错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绎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一个荒谬的、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特助深吸一口气,艰难地说道:“我们怀疑……怀疑当年那场车祸里死去的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根本不是苏晴小姐!”
“什么?!”
陆绎手中的照片,飘然落地。
他猛地站起身,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让他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