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婆婆?哪个桑婆婆?老婆子我可不记得给过谁信物,放人进谷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谷内激射而出,直扑我面门!
速度之快,远超之前的那个黑衣杀手!
第十章:谷中诡医露锋芒
那黑影来得太快,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是什么,只觉一股腥风扑面,带着死亡的寒意!求生的本能让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——不是格挡,也不是闪避,而是将手中举着的铜牌,猛地向前一递!
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或许是一种直觉,或许是在赌这铜牌真的是某种信物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响,如同金铁交鸣。
那黑影在距离我面门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,竟是一根通体乌黑、细如牛毛的长针!针尖闪烁着幽蓝的光泽,显然淬有剧毒。而针尾,正正点在我手中的铜牌中心那个最复杂的符文之上。
长针微微颤动,却没有再前进分毫。
我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“咦?”谷内传来一声轻咦,带着几分诧异。随即,一个佝偻的身影,如同凭空出现一般,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谷口的灯笼下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袍、头发胡须皆白、乱糟糟如同鸟窝的老者。他身材矮小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如同暗夜里的两点鬼火,正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最终落在我手中的铜牌上。
“小丫头,运气不错。”老者声音依旧沙哑,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,“这‘鬼门针’见血封喉,你能躲过,要么是本事,要么是运气。看来,是后者居多。”
我缓缓放下举着铜牌的手臂,感觉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。刚才那一下,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和勇气。
“前辈……晚辈如意,确是受一位姓桑的婆婆指引前来……”我声音虚弱,但尽量保持镇定。
“姓桑?”老者歪着头,似乎在回忆,随即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道,“管你姓桑姓槐!既然拿着这‘鬼医令’闯过了沼泽,算你有点造化。跟我来吧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我回应,转身便向谷内走去,步伐看似蹒跚,速度却奇快。
鬼医令?原来这铜牌叫这个名字。我不敢怠慢,连忙强提精神,跟了上去。
鬼医谷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开阔许多,但光线依旧昏暗。谷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气味,混杂着一些难以形容的古怪味道。道路两旁,可以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药圃,里面种植着许多我从未见过的植物,有的色彩艳丽,有的形状狰狞。
偶尔能看到一些身影在药圃间忙碌,都穿着类似的灰袍,沉默寡言,见到老者也只是微微点头,并不言语,气氛显得十分诡异。
老者带着我七拐八绕,来到山谷深处一栋依山而建的木屋前。木屋十分简陋,甚至有些破败,但门口却挂着好几串风干的各种毒虫尸体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进去。”老者推开门,一股更浓烈的、混合着药味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以及靠墙摆放的密密麻麻的药柜和各式各样的制药工具,显得有些杂乱。
“坐。”老者指了指一张椅子,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翘起二郎腿,那双鬼火般的眼睛再次盯住我,“说吧,小丫头,闯我鬼医谷,所为何事?求医?还是求毒?”
我定了定神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将一路的艰辛和盘托出,当然,隐去了关于靳无渊和皇帝的具体身份,只说是被权贵所害,身中剧毒,经脉受损,求鬼医前辈救治,并愿付出相应代价。
老者听完,不置可否,忽然伸出一只干枯如同鸡爪的手:“手伸过来。”
我知道这是要诊脉,便依言伸出手腕。
他的手指搭上我的脉搏,指尖冰凉,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。我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探入我的经脉,所过之处,我体内那些受损滞涩的地方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