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我有妈妈就够了。幼儿园小朋友都有爸爸,但是我的妈妈最厉害!会治病救人!”
他的回答让我既欣慰又心酸。
正当我深陷抚养权官司的泥沼时,医院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——江振宏,醒了。
而且,他明确表示,要见我这个主刀医生。
我知道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调整好情绪,我走进了江振宏的vip病房。
病房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但多了几分人气。江振宏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,但那双久居上位的眼睛,却锐利如初,此刻正平静地打量着我。
江野不在,只有林管家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江先生,您感觉怎么样?”我走上前,例行公事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和伤口情况。
“还好,捡回一条老命。”江振宏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还算足,“秦医生,这次多亏了你。救命之恩,江某记下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太多感激,更像是一种陈述。
“这是我职责所在。”我不卑不亢地回应。
检查完毕,我准备离开,江振宏却再次开口:“秦医生,请留步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向他。
“我听说了一些事情。”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我,“关于你,和江野,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
“是。”我没有否认。
“那孩子……叫秦念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江振宏沉默了片刻,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,似乎在评估着什么。
“五年了,你把他藏得很好。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不是藏,”我纠正他,“是独立抚养。”
江振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:“江野在做亲子鉴定,也在准备打抚养权官司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用钱将我逼入绝境的老人,心中百味杂陈。他是这场风波的核心人物之一,他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
“豆豆是我的命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“谁想把他从我身边夺走,除非我死。”
我的决绝,似乎让江振宏有些意外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年轻人,话不要说得太满。”他淡淡道,“江家的血脉,不可能流落在外。这一点,我希望你明白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的态度,和江野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