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不是陈默的声音,而是一个我熟悉到骨髓里的、带着冰冷笑意的声音——
“宝宝,看来……你是不打算乖乖回来了。”
是陈诺!
我的血液瞬间冻结!
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码?!陈默呢?!王强呢?!
“你把陈默怎么样了?!”我失声喊道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“我亲爱的哥哥?”陈诺轻笑一声,那笑声如同毒蛇爬过我的脊背,“他很好,正在和我玩一场有趣的捉迷藏。不过,游戏快结束了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想见他最后一面吗?一个人,到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来。记住,一个人。如果让我发现你报警,或者带了别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愉悦:
“你就只能收到……零件了。”
(三十四)
电话被挂断,忙音像死亡的倒计时,一声声敲打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零件……他说……零件……
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扼住了我的喉咙,让我无法呼吸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最血腥、最可怕的画面。陈默……不!
陈诺怎么找到他们的?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码?是王强反水了?还是陈默他们中途就被拦截了?
无数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涌现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去,还是不去?
这明显是一个陷阱。陈诺的目标从来就不止陈默一个,他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。我去了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可是不去……陈默会死。我毫不怀疑陈诺的残忍,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我不能让他死。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我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必须去!
报警?陈诺的警告言犹在耳。我不敢拿陈默的生命去赌。
我一个人去。
这个决定一旦做出,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绝望的冷静反而取代了之前的慌乱。我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,除了手机和一点现金,我找到了一把陈默留下的、小巧但锋利的瑞士军刀,紧紧攥在手心,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,融入了s市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,是这座城市工业化进程中的一个疮疤,荒废多年,周围人烟稀少。出租车司机在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就把我放下了,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好奇。
“姑娘,这么晚去那儿干嘛?那地方邪乎得很。”
我没回答,付了钱,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废弃建筑群。
夜风呼啸,吹动着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窃窃私语。巨大的厂房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匍匐的怪兽,窗户大多破损,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我的闯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