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寻手里的动作停了停: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道歉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“为姐姐的事,为我的事。他说他在学习……做一个更好的父亲。”
周寻擦擦手,走到客厅:“那你原谅他了吗?”
“还在过程中。”林晚放下书,“但至少,我们开始对话了。而不是互相伤害。”
周寻在她身边坐下:“那就好。”
林晚看着他:“你呢?你原谅你父亲了吗?”
周寻沉默了很长时间,才说:“我不知道。恨了太久,突然不恨了,反而觉得空荡荡的。”
“那就让它空着。”林晚说,“等有一天,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填进去,就好了。”
周寻看着她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她眯着眼睛,像只慵懒的猫。
“林晚,”他突然说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出国,是不是很自私?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周寻低下头,“习惯了有你在。你走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他说出口就后悔了。这太像表白,太像依赖,太像他承诺过要改变的东西。
但林晚没有生气。她伸手,摸了摸他的头——像摸一只大狗。
“周寻,”她说,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家犬。”林晚笑了,“放心吧,就算我出国,也不会丢下你的。我们可以视频,可以发信息。而且,你也在成长啊。等我回来,也许就是你照顾我了。”
周寻抬头看她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林晚收回手,“不过在那之前,你得先学会独立。不只是生活上的,还有心理上的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周寻说,“我保证。”
林晚站起来:“饭好了吗?我饿了。”
“马上。”
吃饭时,林晚说:“对了,下个月我生日。我爸想在家办个派对,让我邀请朋友。你要来吗?”
周寻筷子停在半空:“我去合适吗?”
“为什么不合适?”林晚看着他,“你是我朋友。”
朋友。这个词从林晚嘴里说出来,有着特别的分量。
“好。”周寻说,“我去。”
生日派对那天,周寻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穿了林晚帮他选的衣服,理了发,那道疤用遮瑕膏稍微盖了盖——林晚坚持的,说“不是让你隐藏,只是今天场合特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