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栗晃晃手机,说明来意:“八点半到十一点一刻是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。你昨天多给了一半钱,今天多出的十五分钟我就不算进去了。两个半小时你只需要付我二百二十五。”
“……”
迟知雨看向这台较真人形计算器,不太想在上面牵扯过多。他装傻:“我转了多少?”
舒栗语塞一下,回答:“五百。”
“哦,”他闲闲答应,“剩下的是小费。”
舒栗:“……”
他在装什么洋dior?
她保持平静:“这里是中国。”
男生竟罕见地杠上,手撑住台面,有些仗“室”欺人的意味:“这里也是我家。”
舒栗彻底词穷。
别人硬塞钱给你,你要不要?
傻子才不要。
道德跳水,贪婪上位,况且她已经做过最终声明。舒栗莞尔:“那谢谢了。”
直播间的通用话术险些脱口而出:老板真大气。
然而这个称呼并不适用,他长相过分年轻,年纪恐怕
比自己还小,老板一词属实违和。
就在她打量他的间隙,男生走过来,停在她面前。
她看看他。
他也看看她。
舒栗不明眨眼;而他搭住门把:“我要洗澡了。”
“哦。”舒栗回过神来,忙搁下一句客套话就朝玄关走去。
短短几步路,天人交战。舒栗终究被自己的基本良知和道德底线打败,闭闭眼,下定决心般折返原处:“等等!”
男生把快合上的门拉开,眼底写满耐心告罄。
“要不先吃午饭吧。”
“空腹洗澡容易低血糖晕倒。”
“我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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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