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的哈喘总是热烘烘的,像开到最高档的小型吹风机。但男生贴近轻嗅时,感受有了实体,绒毛般,是细微的温水漫过,痒痒的,那一小块的皮肤与
脉搏若有震颤。从她微曲的指隙看过去,他的鼻尖几乎埋入她掌心。
嗅觉不约而同的失灵。
因为彼此身不由己地屏息。
“还可以。”四周喧嚣乍回,迟知雨直起上身,言不由衷地点评。他根本没闻出任何气味。
舒栗同样如梦初醒地撤回手,贴回自己鼻端,自顾自抽动两下:奇怪,为什么自己闻就不会痒。
她将另一瓶喷于手背作对比,反复翻动左手,确认两者区别,最后自作决断:“就拿这款吧。”
迟知雨举目:“我去拿个购物筐。”
“好。”
转身时,他胸腔深长地浮动一下,连眨数下眼,才觉魂魄归体,找来购物篮。
舒栗将蓝白包装的那盒放进去,迟知雨也不作迟疑地捡出同款,丢入筐中。
她惊讶地看他。
而他不以为意:“带给我姐。”
舒栗笑了笑:“会不会太便宜?你姐应该有很多更好的香水吧。”
迟知雨说:“她值得。”
她不置可否地笑,顺势关心起他们今天的姐弟团聚:“你和你姐去逛的哪个公园?”
迟知雨终于憋不住,翘了下唇:“那是我家。”
舒栗沉默少刻:“我跟你们有钱人拚了。”
迟知雨当即切话题:“还要买什么吗?”
舒栗四处看看,摇头:“没了。”
收银台常年人头攒聚,二人不谋而合地止步于不远处。迟知雨伸出手,于半空勾动两下。
舒栗瞥见他突兀的手势,下巴后缩:“干嘛?”
“提篮给我,我去排队。”
舒栗转两下眼:“买单也你上?”
迟知雨:“不然呢,让你跟迟知雨的姐姐沾点光。”
“你有会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