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知雨在垒叠那些已装袋的飞机盒,余光扫见女生动作,勾唇打趣:“大店主,怎么自拍上了?准备上年度人物杂志封面了?”
“谁自拍了,”她当即关掉屏幕,做起眼保健操,轮刮眼眶:“一年没上班了,回顾一下再次染上班味的自己。”
她转头看迟知雨,视线追随:“为什么你天天熬夜就没有黑眼圈?”
迟知雨在自己椅子坐下:“我很久没熬了好吗?”
“你以前也没有。”
“你以前就观察我这么仔细?”他屈身开机,也揉起肩臂:“哎唷——好酸,键盘都按不动了。一人创业,全家遭殃……”
真爱演。
舒栗抽出笔筒里的美工刀,唰得推到最大,皮笑肉不笑:“有多遭殃?我来给你刮骨疗伤。”
“别,不必,”迟知雨失笑,带著椅子平移开半米,一秒后挪回来,偏眼看她:“我忙的都没空跑步了。”
跑步?
触发关键词。
舒栗心口一提,双手托脸,佯装蔫巴巴:“别说跑步了,我忙的都没空睡觉。”
迟知雨疑惑,指一指身后:“不是都包得差不多了?”
舒栗趁机闭目养神:“今天下工前,我还准备拍个打包视频。”
迟知雨:“……”
“休息会儿吧。”他建议道。
舒栗觑一眼腕表:“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二,”她扑通一下栽倒在桌面,嘴巴翕张:“三点半叫我。”
她就像一只滩岸上搁浅的河豚。
四目相对三秒,河豚歪向另一边,变成毛剌剌的黑海胆。
迟知雨忍住笑意,咳一声,故作正经: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去我的……”床——他急拐弯:“沙发上睡?”
“随便趴会儿吧。”她声线逐渐松散。
而他更确切地提出:“去沙发上吧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
“去沙发。”
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