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森:“桑记者,不好意思哈,我已经给陆哥挂上号了,真是打扰你了。”
桑恬看着那消息,越想越觉得大半夜不睡觉,赶来医院的自己简直莫名其妙。
但来都来了,现在再打车回去,似乎显得她更有毛病。
深夜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,桑恬怀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进去时,发现她还不知道陆嘉南在哪儿。
“护士,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高个的,发烧的年轻男人。”桑恬在发热区逮到一个护士使劲比划。
护士下巴一抬,桑恬目光顺着看去,就看见在十几个啼哭的小孩子里,一道显得格外突出的高大身影。
陆嘉南坐在医院的长椅上,手上挂着点滴,鸭舌帽扣在他脸上,看不清脸上的神情,却能莫名感受到他浑身上下压抑的烦躁。
由于他的不耐烦太明显,不少打针的小孩子都偷偷盯着他看,还奶声奶气地说着:“麻麻,那个叔叔他捂着脸,他是不是哭啦!”
陆嘉南:“……”
他皱了皱眉,慢慢坐直,嘶哑着声音:“小孩,谁哭了?”
小孩还想说话,眼珠看到他身后的桑恬时,突然羞涩地往母亲怀里躲。
陆嘉南一顿,似有第六感般地回头。
四目相对,久久的沉默后,他闷声咳了几下:“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“打电话打到一半你人没声了,过来看看你烧没烧成傻子。”桑恬没好气回答,她看了眼四周,“乔助理呢?”
陆嘉南:“回去了。”
桑恬不可置信:“他就放你一个人在这?”
其实是被他轰走的。但桑恬语气太震惊,陆嘉南别开目光,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嗯字。
桑恬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本来打算看一眼就回去的。
这时,一个护士拿着检查表从两人身边走过,看见桑恬,说道:“045号家属来了?那正好拿下单子去一楼药房拿药,顺便再结下账。”
闻言,桑恬愣了一下,急忙解释:“我不是他家属!”
假装和病人没关系逃医药费的人不少,护士和她对视半秒,立刻警惕道:“未婚家属也得先结账!”
桑恬:“……”
耳畔忽然响起低低的咳嗽,陆嘉南喘着气说:“我去吧。”
桑恬有些郁闷,想辩解几句,又觉得现在对一个烧得满脸通红的病患也不至于。
“你还是坐这好好休息吧。”她嘟嘟囔囔,一把把他按回椅子上,“不然我还得扶着你走。”
目送桑恬的身影走远,陆嘉南有些怔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