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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牌局（第2页）

而付出这一切的代价是——巨岩卫队，零伤亡。亚恩的部队，同样零伤亡。

这是一种足以载入史册的、近乎神话般的战绩。

当晚，在尖石哨所那简陋但坚固的宴会厅里，康拉德伯爵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
烤全羊的香气和麦酒的醇香，驱散了战场的血腥。伯爵的骑士和亚恩的士兵们，坐在一起，放声高歌，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，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和陌生，变成了发自内心的、属于袍泽之间的尊重与钦佩。

宴会的主位上，康拉德伯爵亲自为亚恩倒满了一杯最醇的蜂蜜酒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，心中感慨万千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试探和算计，只剩下纯粹的、发自肺腑的敬畏。

“施瓦茨瓦尔德大人……”他举起酒杯，声音洪亮，“请允许我，康拉德·冯·埃尔文，代表我的家族，代表整个北境的人民，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您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盟友，更是一位……真正的战争艺术家。”

“这场胜利，属于我们所有人，伯爵大人。”亚恩微笑着与他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酒过三巡，康拉德伯爵屏退了左右，议事厅里，只剩下他和亚恩，以及卡尔和布兰登两人。

气氛，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亚恩。”康拉德伯爵第一次，用平等的、甚至带着一丝亲近的口吻，直呼他的名字，“霜狼部落已经覆灭，他们的土地、他们的草场、他们的俘虏……按照贵族的传统，战利品，理应由我们共同分配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亚恩的眼睛，沉声说道：“但我决定，放弃我应得的那一份。”

这个决定，让布兰登和卡尔都吃了一惊。

“所有的俘虏、缴获的牛羊和物资，全部归你所有。”康拉德伯爵继续说道，“霜狼部落原先占据的那片广袤的土地，从枯骨之野到风雪山脉的山脚，也全部划归你的鹰巢城管辖。”

这是一个无比慷慨的决定，慷慨到不合常理。他几乎是将这场战争的全部物质果实，都拱手相让。

亚恩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知道，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康拉德伯爵放弃了眼前的利益，必然是在图谋一个更大的牌局。

“伯爵大人，您的慷慨令我动容。”亚恩平静地问道，“那么，您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康拉德伯爵的脸上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。他知道，和聪明人说话，就是这么轻松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副巨大的北方地图前。

他的手指，没有停留在刚刚被“净化”的霜狼部落领地上，而是指向了更南方，指向了帝国那富饶而混乱的腹地。

“亚恩，你看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充满了野心勃勃的火焰，“我们北方的领主，一直被南方的那些大贵族们瞧不起。他们称我们是‘守着冰雪的野蛮人’，他们享受着最肥沃的土地，控制着帝国的议会，制定着对他们有利的规则，却把我们推在第一线，去抵御蛮族和来自极北的严寒。”

“我受够了这种不公。我的祖父，我的父亲，都曾想过改变这一切，但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