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会撒娇,赢了叫他亲爱的,嘴上叫得亲密,心里估计没这三个字。
她很聪明,帽子和墨镜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,她就赢了。
陆砚清看着她,不自觉地回想她今晚进入茶厅后的每一个画面,她的故作笨拙,她的不动声色,她落下棋子后眼里的自信……
棋子再次落下,在陆砚清心里发出清脆的微响。
陆砚清笑了,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。
人群从身边经过,流浪猫一只一只离开,颜宁看见男人从长椅上优雅起身,迈开修长的腿缓缓走向江边,他手随意撑着栏杆,视线飘向远方,不知道在看些
什么。
颜宁打开一瓶酒,边喝边走过去,在离他一臂的位置停下,颜宁轻倚栏杆,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又笑着移开视线,面对着川流不息的繁华街景,自顾自喝着酒。
他刚才在看她,她知道。
“可以要一个奖励吗?”颜宁笑着问。
陆砚清望着江面,没偏头:“什么奖励?”
颜宁弯腰从他手臂下钻进去,进入被他双臂圈起的方寸领地。
“赢了你的奖励。”颜宁说。
昏黄的路灯下,她的眼睛格外亮,陆砚清唇角微微上扬。
微风温柔地抚慰,颜宁一时间有些失神,在他的笑意中,不自觉地放缓了感官,迷乱了情绪。
就在颜宁以为他不会回她的时候,他双臂自然而然地收了收,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:“你说。”
领地缩小,像是被他抱在怀里,清冽的气息丝丝缕缕环绕,颜宁呼吸不自觉地放缓,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。
他说:你说。
好像满眼都是她。
身后的江水轻柔地拍打着岸边,他背对着光,水纹光影落入他略显深邃的眼眸。
忘记路过的人影,隔着慵懒的晚风,两人无声对视。
颜宁有种感觉,他最近好像对她很“纵容”,像是在欣赏她?或者窥探她?
不对,都不对,他眼中没那么多情绪,如果非要用哪个字眼来形容,应该是“看”这个字。
不掺杂任何情绪地看,像是隔岸观火的看客,纵使她在戏台上百转千回,他只淡然看着,置身于她,又不融入于她。
而现在,他好像对她的节奏失去了兴趣,便以身入局,想要陪她玩一玩。
那些隐秘的细枝末节,颜宁能察觉到,但她懒得想,一个小小的茶商,又能在她的世界掀起什么风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