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他对面,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。
“林晚,你的情况,不适合出院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但如果你坚持,我可以给你办。不过,你要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我要回老家一趟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:“回去干什么?你这样子坐车都够呛。”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我从小到大得的奖状、奖学金证书、还有一些值钱的首饰,都被我妈收着。那是我自己的东西,我有权拿回来。”
“你妈会给你?”
“不会。”我笑了,“所以我要趁她不在的时候去。”
江寻沉默了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?万一你在路上出什么事……”
“留在这里等死,和出去搏一条生路,我选后者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江医生,您帮我这一次。我以后,一定报答您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窗外。天阴沉沉的,好像又要下雨。
“我开车送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开车送你去。”他站起来,拿起车钥匙,“你现在这状态,坐不了大巴。我正好明天调休,送你一趟。”
“不行,这太麻烦您了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打断我,“去护士站重新包扎一下,换身衣服。半小时后,地下车库见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发呆。
半小时后,我坐上了江寻的车。
一辆黑色的SUV,很干净,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我坐在副驾驶,胸口被重新包扎过,换了件自己的宽松T恤。
车开出医院,驶入城市车流。
“你家在哪儿?”江寻问。
“青水县,沈家庄。”我说,“大概两小时车程。”
他设置好导航。
一路无话。我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。
“江医生,”我忽然开口,“您为什么帮我?”
他专注地看着前方:“因为你是我的同事,也是我的病人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他瞥了我一眼,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