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的封赏下来那天,程弯弯正在工地指导打井。
“程娘子!圣旨!圣旨到了!”衙役飞奔而来。
程弯弯匆匆赶回县衙。
传旨太监念了一长串,最后是:“……封程弯弯为‘安平县君’,赐田百亩,金百两。望卿再接再厉,为天下表率。”
程弯弯跪接圣旨,心里却平静。
名利于她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更大的可能:一个县能救,一个府呢?一个省呢?天下呢?
她问太监:“公公,朝廷现在……可有全国性的救灾方略?”
太监叹气:“朝廷难啊。北旱南涝,西边还有战事……国库空虚,粮仓见底。皇上也愁。”
程弯弯沉默片刻:“民女有些想法,或许可解燃眉之急。能否请公公代为转奏?”
太监看她一眼:“县君请讲。”
程弯弯条理清晰:推广红薯全国种植,建立医药互助网络,以工代赈修全国水利,组织流民垦荒……
太监越听眼睛越亮:“县君大才!咱家一定如实上奏!”
太监走后,县令感慨:“弯弯,你若为男子,必是治国之才。”
程弯弯笑笑:“女子也一样。”
她继续忙碌。
名声越来越大,找她的人越来越多。有来学技术的,有来求药的,有来请她去指导的。
她来者不拒,但定下规矩:学可以,但学会后必须去教更多人。
“知识不是用来垄断的,是用来救命的。”她说。
又过了一年,朝廷的旨意下来:召程弯弯进京,任“司农司特使”,负责全国饥荒赈济与技术推广。
她要离开安平县,去京城了。
走之前,她回了一趟大河村。
村里变了样:整齐的砖瓦房,宽阔的水渠,绿油油的农田。村口立了碑,刻着“救荒第一村”。
全村人出来迎她,跪了一片。
“都起来。”程弯弯扶起里正,“叔,村里还好吗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赵福来老泪纵横,“弯弯,你是咱们村的骄傲。”
程弯弯看着熟悉的乡亲,看着自家四个已经长大的孩子,心里温暖。
赵景云十七岁了,沉稳干练,已是村里副里正。赵景山十五岁,医术精湛,在县里坐堂。赵景河十三岁,聪明好学,准备考童生。赵月儿十一岁,亭亭玉立,会帮娘管理账目了。
“娘,京城远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赵景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程弯弯摸摸儿子的头,“你们也是。家里……就交给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