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手机震动,唐璐发来消息:【薇薇?你还好吗?已经一个半小时了。】
我回复:【马上出来。东西拿到了。】
走出仓库时,夜风吹在脸上,冰凉。
我抬头看了看夜空,没有星星,只有厚重的云层。
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周时砚。
【谈完了?安全吗?我来接你。】
我发了个定位过去。
二十分钟后,他的车停在仓库区入口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腿上。
“怎么样?”周时砚看着我苍白的脸色,眉头紧皱。
“比我想象的更糟。”我简单复述了老人的话,以及文件内容。
周时砚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这些证据足以让沈玉身败名裂,甚至可能涉及刑事犯罪——如果那个孩子的死被认定是谋杀的话。但……”
“但你不知道要不要做到那一步。”
我点头。
恨吗?
当然恨。
但把沈玉送进监狱,林氏会彻底崩塌,苏晚晴会失去一切——虽然她活该。而林国栋,那个可能不知情但依然伤害了我的人,也会受到重创。
更重要的是,一旦公开,我的人生会再次被推到聚光灯下。所有人都会知道,我是那个被交换的孩子,我的亲生母亲收了十万块卖了我。
我不想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周时砚发动车子,“不急着做决定。证据在手,你就有主动权。”
回到家,我彻夜未眠。
把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,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。
凌晨四点,我给李锐发了封邮件,婉拒了明德资本的顾问邀约。
【陈董,感谢您的赏识。但经过慎重考虑,我认为现阶段专注于自己的创业项目更符合我的发展规划。期待未来有其他合作机会。】
然后,我打开电脑,开始完善微光咨询的商业计划书。
这一次,我写得格外认真。
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