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差……对过去那个受伤的自己的一个彻底告别?
苏沫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:“我懂。毕竟伤了那么久,心口的疤哪能说好就好?不过,作为闺蜜,我得说句公道话。简祁昭这家伙,以前是混蛋没错,但现在……他看着你的眼神,是真的不一样了。那里面,有怕,有爱,有后悔,还有那种……生怕一眨眼你就没了的小心翼翼。我旁观者清,看得真真儿的。”
黎知桃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
是啊,他看她的眼神,变了。
不再是从前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,而是充满了温度,充满了……爱。
“再看看吧。”她最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从书店出来,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苏沫开车来的,先把黎知桃送到了公寓楼下。
“快上去吧,别淋湿了。”苏沫冲她挥挥手。
黎知桃点点头,刚要转身,目光却瞥见小区对面,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旁边,站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简祁昭没有坐在车里。
他就站在细密的雨丝中,没有打伞,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,正抬头望着她公寓的窗口。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,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,却又莫名地透着一股执拗。
他看到黎知桃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穿过马路,走了过来。
苏沫在车里吹了声口哨,识趣地说了声“我先走了”,便一脚油门溜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还淋着雨?”黎知桃看着他微湿的头发和肩膀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简祁昭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她,声音有些哑:“张姨做了你爱吃的酒酿圆子,让我送来。我看你灯黑着,以为你没回来……”
他的解释有些匆忙,眼神里带着一丝被“抓包”的窘迫。
黎知桃接过还带着温热的纸袋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
他在这里等了多久?
就因为看她窗口黑着,怕打扰她,所以宁愿在雨里站着等?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他被雨水打湿后更显深邃的黑眸,那句“你怎么不打电话”在嘴边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轻声开口:
“上去擦擦吧,别感冒了。”
简祁昭猛地抬头,眼底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、巨大的惊喜光芒,几乎要灼伤黎知桃的眼睛。
他像是怕她反悔一样,连忙点头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……好。”
黎知桃没有再看他,转身走在前面,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几分。
她让他上楼了。
这似乎是一个……意义非凡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