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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它们终于有了用处。
我拍照,上传二手奢侈品平台。凌晨一点半,定价比市场价低30%,描述只有一句:“全新,急出。”
刚挂上,就有好几条询价消息。我一边回复,一边整理简历,把在顾氏参与过的所有重大项目重新梳理——那些曾经被归功于“顾总英明决策”的细节,其实大半出自我手。国际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清单是我熬了七个通宵赶出来的,新能源项目的政府批文是我跑了十七个部门盖齐的,连顾承渊那些被商学院当案例的演讲PPT,每一页都有我的注解。
天亮时,简历已经改到第五版。
二手平台的交易陆续达成,钱款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地响着。我数了数,加起来二十三万七千。够付房租,够撑一段时间,够我生下孩子的最基础费用。
也够我买一张离开这座城市的机票。
但我没买。因为早上七点整,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房东,是顾承渊的司机老赵。他面色尴尬地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:“沈秘书,顾总让我给您送早餐。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保温袋下面,压着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我打开,里面是一沓照片——全部是我昨天下午的行踪。从医院妇产科出来,去猎头公司楼下咖啡厅见苏晴,甚至我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矿泉水的画面。
最后一张,是我现在租住的这栋楼的外观,用红笔圈出了我的窗户。
背面有顾承渊的字迹,锋利得像刀:“清,游戏适可而止。下午两点,我要在办公室见到你。否则,我不保证你弟弟的助学金申请还能顺利通过。”
我捏着照片,浑身发冷。
老赵低声说:“沈秘书,顾总的脾气您知道……要不,您就低个头?苏小姐那边,其实也就是个形式,顾总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您……”
“老赵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跟了顾总几年?”
“八年。”
“那你见过他为了哪个‘心里看重’的人,撕毁婚约吗?”
老赵哑口无言。
我关上门的瞬间,听见他在外面叹气。
回到屋里,我背靠着门板深呼吸。顾承渊这一招我太熟悉了——精准打击,不留余地。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:家人、经济、甚至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手机又响,这次是父亲康复医院的主治医生:“沈小姐,您父亲这个月的康复方案需要调整,费用可能会增加一些。另外,我们接到通知,说您的工作可能有变动?医院这边需要稳定的支付担保……”
“费用我会按时交。”我说,“工作变动不影响。”
挂断电话,我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不是老赵开走的那辆。车里坐着人,车窗贴了深色膜,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像蛛网一样黏在皮肤上。
顾承渊真的开始“游戏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