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两码事!”她尖叫,“你舅家的事是大事!你的事能拖!”
“拖到死也行,对吗?”我看着她,“就像小时候我发烧,你说弟弟小先管弟弟,让我一个人在家等死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记仇?这么多年的事你还记仇?”
“我不该记吗?”我站起来,摇摇晃晃,“妈,我今天回来,就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,然后跟你,跟这个家,彻底了断。”
“了断?你想怎么断?”她冷笑,“断了关系,你就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了?断了关系,你就不用养老了?我告诉你林晚,没门!只要我活着,你就得养我!就得听我的!”
“那我宁愿没从你肚子里爬出来过。”我轻声说。
她彻底被我激怒了,冲过来又要打我。
这次我没再忍,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。
她踉跄着后退,撞在门上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推我?你居然敢推我!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我捡起地上的证件,一张一张收好,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你打我,骂我,剥削我。我不会再当你们的血包。”
“血包?你说什么胡话!”
“不是吗?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,“从小到大,我存在的意义,不就是给弟弟铺路,给舅舅家输血,给你挣面子吗?我考上医学院,你说‘以后家里有人生病就靠你了’。我当上医生,你说‘以后亲戚看病找你就方便了’。我挣了钱,你说‘你弟结婚你得帮衬’。我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,因为我要‘懂事’,要‘坚强’,要‘让着别人’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我一口气说完,喘得厉害。
她瞪着我,嘴唇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疯了……”
“我是疯了。”我笑了,“被你们逼疯的。”
我收好所有东西,背上背包,朝门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儿?你给我站住!”她在身后喊。
我没回头。
下楼,开门。
江寻站在门外,显然听到了楼上的动静,脸色很难看。
“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们走。”
我们刚走出大门,我妈就追了出来,站在门口大喊:“林晚!你今天要是敢走,以后就别回来!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邻居们被惊动了,纷纷探头出来看。
我停下脚步,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