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,转身。
暴雨忽然倾盆而下,哗啦啦的雨幕隔在我和她之间。
“沈金桂女士,”我看着她,用我最大的声音,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从今天起,我和你,和这个家,断绝一切关系。生老病死,各不相干。”
她愣住了。
围观的邻居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我一字一顿,雨水打在脸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,“我不要你这个妈了。你不配。”
说完,我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江寻立刻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,我妈还站在暴雨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车开远了,沈家庄消失在雨幕中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浑身发抖。
“林晚,”江寻的声音很轻,“你做得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攥紧了手里那个布袋。
金饰的棱角,硌得掌心生疼。
车开回市区时,天已经黑了。
江寻直接把我带回了医院。
“重新住院。”他说,“手术我帮你安排。钱的问题,先用我的。”
我摇头:“不行……”
“算我借你的。”他打断我,“等你好了,慢慢还。不收利息。”
我看着他,说不出话。
“林晚,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你命硬,但命硬不是用来等的。是用来活,活得更好。”
我的眼泪,终于决堤。
第二天下午,手术如期进行。
全麻,胸腔镜,肋骨固定,止血。
我醒来时,已经在病房里了。单人间,窗明几净,阳光照进来。
江寻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我的术后CT片子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他说,“休养一个月,就能恢复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