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相亲角的重逢
澄清邮件发出后,顾承渊果然没有再骚扰我。
苏晴说,圈子里传开了,说顾承渊因为“用人不当、管理失察”被董事会叫去谈话,虽然没动根本,但面子丢大了。苏家那边也有了微词,订婚宴的喜庆劲儿还没过,就闹出这种“前秘书控诉”的戏码,苏晚气得回娘家住了几天。
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
我接受了李默的offer,职位是运营副总裁,base在邻市,但允许前六个月远程。薪资比我当秘书时翻了一倍,还有股权激励。签合同那天,李默在视频里说:“沈清,我希望你看重的不是这份工资。”
“我看重的是机会。”我说,“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李默说,“给你三个月,把运营体系的基础框架搭起来。做成了,邻市总部那层楼,我给你留一间最大的办公室。”
工作成了最好的止痛药和麻醉剂。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,研究行业报告、设计流程、面试组建团队。孕吐最严重的时候,我就抱着垃圾桶对着电脑开会,关掉摄像头,声音依然平稳专业。
孩子很乖,没有太折腾我。第四个月时,显怀了。我去做了第一次正式产检,听到胎心时,那个强而有力的“咚咚”声让我在B超室里泪流满面。
医生笑着说:“宝宝很健康,妈妈也要保持好心情。”
好心情。我在努力。
父亲那边,我用顾承渊给的那笔钱,请了最好的康复师,换了更好的医院。弟弟沈昊知道我怀孕后,第一次在电话里沉默了,然后说:“姐,我找了份家教兼职,以后生活费我自己挣。你……好好的。”
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走。
直到怀孕七个月时,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对方自称是某财经杂志的记者,想采访我“作为顾氏前核心员工,对顾氏近期股价波动的看法”。我礼貌拒绝,但对方不依不饶:“沈小姐,我们收到匿名爆料,说您当初离职并非自愿,而是因为发现了顾氏在新能源项目上的数据造假,被迫离开。您对此有什么回应?”
我心里一沉。
数据造假?新能源项目是我一手跟的,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反复核对,绝不可能有问题。
“我没有相关消息可以提供。”我说完挂了电话。
但紧接着,更多媒体找上门。问法大同小异,都暗示顾氏有问题,而我是“吹哨人”。
我意识到,有人想把我拖进浑水——要么是顾承渊的对手想借我打击顾氏,要么就是顾承渊本人,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、闭嘴、或者配合他演一出“澄清戏码”。
李默也听到了风声,特意打电话来:“沈清,你需要律师吗?我可以帮你介绍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我说,“但我可能需要提前结束远程,去邻市办公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李默顿了顿,“不过你要小心。顾承渊那个人……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