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纸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年代久远。
我的心跳骤然失序。
这画中的少女是谁?萧执为何如此珍藏?他对我异常的执着,难道是因为……我长得像他记忆中的某个人?
一个大胆的、荒谬的猜测,逐渐在我脑海中成型。
难道……是替身文学?
我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的替身?
所以他才如此疯魔,如此不计代价地要将我困在身边?所以他才会在深夜哽咽,哀求我不要看别人?因为他害怕透过我这张脸,看到的是另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人?
这个认知,让我在炎炎夏日里,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和赵清珩,乃至那些死去的赵府下人,我们所遭受的一切,岂不是一场天大的笑话?
伤势在御医的精心调理和萧执近乎偏执的看守下,一天天好转。我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行走。
萧执对我的看管似乎放松了一些,允许我在宫人的陪同下,在宫殿附近的小花园里散步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,无时无刻不在暗处注视着我。
这天下午,我在花园里慢慢踱步,看着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栀子花,洁白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。我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去触碰那柔嫩的花瓣。
“别动!”
一声急促的、带着惊慌的低喝自身后响起。
我吓了一跳,猛地缩回手,回头看去。
萧执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,脸色有些发白,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之大,捏得我生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丛栀子花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……一丝恐惧?
“这花……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“以后不许碰。”
我愣住了。栀子花?这花有什么问题?
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松开了我的手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他深吸一口气,别开视线,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风大了,回去。”
回到殿内,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目光几次扫过我,欲言又止。
最终,他停在我面前,沉声问道:“你……对栀子花,可有印象?”
我茫然地摇头:“妾身……不知陛下何意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看穿:“你可曾……在什么地方,闻过类似的花香?或者……发生过什么与之相关的事?”
他的问题没头没脑,带着一种急切的探究。
我仔细搜索着原主沈知意的记忆,关于栀子花的,似乎只有她闺阁院子里也曾种过几株,夏日香气袭人,并无任何特殊之处。
“没有。”我肯定地回答。
萧执眼底那丝微弱的期待,瞬间熄灭了。他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冷硬,不再看我,转身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,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。
“朕还有政务,你好生休息。”
他离开了,带着一身的低气压。
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