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傅清辞揉着眉心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累了。”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让苏晚梨怔住了。那个永远从容不迫、掌控一切的傅清辞,也会累?
“你父亲的案子,有进展吗?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傅清辞摇头:“你给的证据只能证明傅明远有嫌疑,但定不了罪。卡车司机死了,转账账户虽然指向他的情妇,但那女人三年前移民澳洲,去年车祸去世了。死无对证。”
“那就从别的角度入手。”苏晚梨说,“傅明远这些年不可能只做了这一件坏事。查他的财务,查他经手的项目,总能找到破绽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傅清辞看着她,“你那边呢?苏明城什么反应?”
“很着急。”苏晚梨扯了扯嘴角,“他听说你带别的女人出席年会,又听说我晕倒住院,刚才打电话来,说让我好好养病,他会想办法‘修复’我们的关系。”
“修复?”傅清辞冷笑,“怎么修复?把你打包再送我床上?”
话说得难听,但苏晚梨没生气:“差不多吧。他暗示我,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,让我别耍小性子,要懂事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说我会努力。”苏晚梨笑了笑,“等他放松警惕,我就能接触到苏氏的核心财务了。那些做假账、偷税漏税的证据,应该都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。”
傅清辞看着她,忽然伸手,将她嘴角的一点巧克力渍擦掉。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抱歉。”傅清辞收回手,“你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梨低下头,耳朵微微发红。
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微妙。窗外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傅清辞起身,“媒体应该已经收到我来医院的消息,明天会有‘傅清辞深夜探病未婚妻,疑感情回温’的报道。这符合你想要的效果。”
苏晚梨点头:“谢谢配合。”
傅清辞走到门口,又停下:“晚梨,不管我们的关系是真是假,在合作期间,我会保证你的安全。这是承诺。”
他离开后,苏晚梨靠在床头,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巧克力。
包装纸上是某个瑞士品牌的logo,很贵,但她尝不出味道。
舌尖只有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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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果然如傅清辞所料,财经版和娱乐版都有了相关报道。角度各异,但核心都是:傅清辞和苏晚梨感情生变是真,但还有挽回余地。
苏明城一早打来电话,语气慈爱得让苏晚梨作呕:“晚梨啊,爸爸看了新闻,清辞还是在乎你的。这样,你今天出院后回家住几天,爸爸让厨房给你补补身体。咱们一家人好好谈谈,爸爸教你怎么抓住男人的心。”
“谢谢爸。”苏晚梨乖巧应下。
出院手续是小林办的。上车前,苏晚梨回头看了眼医院大楼。三楼的某个窗口,傅清辞站在那里,朝她微微点头。
他在目送她。
这个认知让苏晚梨心里一紧。她迅速钻进车里,拉上车帘,隔绝了视线。
不该有的动摇,必须掐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