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周三早上八点。
因为程昱住的地方和她家不在一个方向,为了方便,他们直接约定好早上七点半在陆嘉南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同行的还有隔壁摄影组的摄影师宋一鸣。
走之前,她特意化了妆,毕竟当花瓶也要有职业素养。
说是化妆,其实也只是涂了个更显气色的口红,粉底彩妆什么的,一概都略过去了。
桑恬的皮肤很白,不是那种长年不见太阳的苍白,而是一种泛着健康粉色的暖白色,素颜的状态很能打,化上彩妆却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妖艳感。
在发现新买的粉底色号还没自己皮肤白后,桑恬也放弃了继续涂抹的想法,转而到全身镜前穿起衣服。
之前周易大手笔地给她批下置衣费,桑恬也没犹豫,选了一套大方典雅的白色职业裙装。
考虑到采访时间不短,连自然卷的及腰长发也被仔细编织成干练又不失精致的模样。
收拾完后,桑恬站在镜子前打量一番,顿时觉得问周易要的钱太少了。
她这张脸最起码也要值个万把块吧。
宋一鸣开车来接她,他先去台里拿设备,正好顺路。
白色大众艰难地从车流中挤出来,宋一鸣满天大汗地摇下车窗,抬头那瞬间一顿,足足盯了桑恬好几秒,然后恍然大悟:“我说前面那几辆破车怎么开那么慢!还一直按喇叭,麻蛋,原来是想勾搭我们部门的一枝花。”
桑恬坐上车,系好安全带,闻言对他翻了个白眼:“别贫了,好好开车,程哥说他快到了。”
“别嘛,好歹给我个炫耀的机会。”宋一鸣吹了个嚣张的口哨,在周围火热的目光注视下,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融进车流,傲然离去。
陆嘉南工作室位于c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,周围高楼林立,房价自然也一骑绝尘。
“我草,有钱真踏马任性啊。”宋一鸣仰望看不见顶的大厦:“恬啊,你说这楼有一百层不?”
“一百层不知道有没有,”桑恬坐在车上头也不抬地吸豆浆,“但你如果还不走,肯定会因为违停被罚一百块。”
宋一鸣:“……”
他看着不远处的交警,悻悻升上了车窗。
两人对这个地方不熟悉,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着导航把车停到地下车库。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七点四十。
但到了约定的咖啡厅,却没有看见程昱。
“我也没打通。”宋一鸣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摩挲着下巴:“奇怪,程哥老早就催我们出发,怎么都这个点了,他自己还没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