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清端坐在沙发上,像是没听到颜宁的声音,只低头看着手中的化验单,看着这张他闭上眼睛可以分毫不差说出每个数据每个字的化验单。
过了许久,陆砚清抬头,抬起眼的这一瞬,她的脸映入眼底,一个多月的挣扎悄然碎裂。
陆砚清目光平静,扫了一眼玄关处的男士拖鞋,然后又静静注视着颜宁的肚子。
“他的还是我的?”陆砚清轻声问。
颜宁一愣,视线落在他身边的那张纸上,过了几秒,她慢慢走过去,看到化验单上的结果,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陆砚清起身搭着颜宁的肩膀,又怕控制不住力度,连忙收回手:“告诉我好不好?是沈西皓的还是我的?”
颜宁死死攥住手中的化验单,红着眼抬头,在纽约,她告诉他那天她是第一次,他是她第一个男人,那句话说出来,她就输了。
而现在,他还在怀疑她。
她输得彻彻底底。
颜宁笑了
:“你说呢?我这种浪荡的女人,万一你俩都不是呢?”
陆砚清面容平静,实则早已疯了。
他轻柔地拉起颜宁的手,平静的眼眸却藏着深深的祈求:“颜宁,你是我第一个女人,也是唯一一个,所以你现在,最好如实说。”
颜宁胸腔微震,久久找不到思绪,他……说什么?
他说,她是他的唯一。
他在说什么啊!
颜宁红着眼,这句话在脑海撕裂又重聚,连带着以往的记忆也汹涌喷发,雾溪,清园,除夕夜,订婚现场,青梅竹马门当户对……所有画面在脑海叫嚣着、翻腾着。
他在说什么啊!她真的要疯了!
而在颜宁的沉默中,陆砚清为数不多的信心一点点溃散。
“是,怎么可能是我的?”
和她在一起后,除了第一次没有做措施,后面都有做,同时他还吃着药,最先开始是怕她意外怀孕,到后面还是怕她意外怀孕,最后一次吃是分开前的那晚,药效期临床试验是84天,她离开清园到雾溪再见面,中间是66天……
陆砚清笑了,是,怎么可能是他的。
所有的信念坍塌瓦解,四目相对中,陆砚清迈开步子上前。
颜宁忍不住后退:“你别过来。”
陆砚清声音平静:“我们最喜欢的姿势跟他用了吗?”
颜宁脸色一白,如鲠在喉,而陆砚清继续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