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恩的离去,并没有让帝都恢复平静。
恰恰相反,一场更深层次的、无声的“思想地震”,才刚刚开始。
那幅巨大的【宇宙星辰与生命进化全景图】,被亚恩,作为“礼物”,留在了帝都的中央广场。
它,成为了一个全新的“圣地”。
每天,都有成千上万的民众、学者和年轻贵族,聚集在这里。他们对着那幅图,争论、思考、学习、甚至是朝圣。
“进化论”,这个颠覆性的词汇,如同最可怕的病毒,迅速地,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,传播开来。
圣光教廷,第一时间,将亚恩和他的理论,斥为“亵渎神明的、最邪恶的异端”。他们组织了无数次的布道会,试图用“神创论”,来反击这股可怕的“无神”思想。
但他们的努力,在那些,亲眼见证过“光明典礼”和“进化图”的民众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因为,亚恩不仅仅提出了理论。
他还向世人,展示了可以被验证的、“神迹”的再现——比如,那可以被轻易点亮的“电灯”。
当一个小小的工匠,都可以,通过摇动手柄,来“创造光明”时。
那么,圣光教廷所宣扬的、那份来自“神明”的、独一无二的恩赐,其神圣性,便荡然无存。
民众的信仰,开始动摇了。
而帝国的统治阶级,则陷入了更深的分裂与混乱。
一些思想开明的、年轻一代的贵族,开始公开地,支持亚恩的“科学”理论。他们甚至在自己的领地,开始尝试,兴办学校,推广基础教育。
而那些,以“铁面”公爵为首的、最顽固的保守派,则将亚恩视为动摇帝国根基的、最大的“叛逆”。他们在议会中,不断地向皇帝施压,要求立刻组织“讨伐军”,去剿灭那个,盘踞在北方的“思想瘟疫”的源头。
皇帝查理六世,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痛苦的“选择困难症”。
他一方面,恐惧于亚恩那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。
但另一方面,他又无法抗拒,那些,由“皇家科学院”不断送来的、关于“电力”、“化工”、“改良农业”的,充满了无穷诱惑的技术蓝图。
整个帝国就像一艘,在思想的暴风雨中,迷失了航向的巨轮。
它在“守旧”与“革新”之间,剧烈地摇摆,随时都有可能倾覆。
而亚恩,这位亲手掀起了这场风暴的“罪魁祸首”,却早已回到了他那,平静而又充满了活力的北方王国。
他,将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那场,即将到来的、最终的远征的准备之中。
在一个清冷的、星光璀璨的夜晚。
白港城,总督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