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箴把啤酒瓶子往桌上一架:「说什么屁话,我在等你们老板红了,回头给我整几个女星的签名。」
袁样鼻腔里溢出一声低笑,也不知是在笑张箴,还是笑自己,而后只是举杯:「那我更要努力了。」
当晚,张箴彻底醉了,袁样也喝的摇摇摆摆。
打车回到公寓,小个子的他硬是把人高马大的室友拖到了沙发,这重量,跟死人似的,险些废掉他半条命。
客厅里只开著一盏小灯,温暖寂静,像泡在夕阳间。
袁样没了动静,只是坐在沙发边,恍惚地看著张箴。
他必著眼,睫毛密实,没有常人酗酒后的不耐意态,只是平和地睡著,像个大男孩。
袁样忽然想亲他。
他高中时代曾暗恋过一个来给自己补课的家教,但他从未袒露过这份羞于启齿的感情。
那个大学生老师,循循善诱,讲话清晰和气。
他有时不耐烦,那位老师也是对他容忍有加。
袁样知道,他的室友其实也是这样的人,他会发脾气,会爆粗口,但他的温柔和纵容隐在骨子里,他能感受到。
现如今,他对张箴,日渐加深的情愫,他同样是羞于启齿的。
他甚至在想,如果工作室开始挣钱,他手上宽松些了,他就搬走,让自己离开,也把一切都藏匿得好好的。
所以今天,天时地利,张箴醉得不省人事,就让他韧性和放纵一下,占一下他的便宜吧。
袁样凝神,直起上身,慢慢俯靠,贴上了眼前男人紧闭的嘴唇。
意料之外的是,在他打算分开彼此的时候,一只手掌压住他后颈,又将他逼退回去。
接下来的发生完全是不可控的,袁样承受了一段恍若梦境的纠缠而侵略的吻。
在这个梦里,他仿佛沉沦到一瓶酒里……是他的酒气,还是他的酒窝?给了他这样强烈而直接的想像。
没办法去确认了,他只求,大醉一场。
汗水打湿了两人的背脊,两人从沙发滚回地毯上。
说是性爱,更像是两个宿敌之间的角逐。
到最后,袁样背身背张箴恶狠狠压在身下时,他几乎无法动弹。
他咬牙切齿:「你装睡。」
张箴话里含笑,笑里又有一种格外迷人的痞意:「怎么?我不装睡怎么知道你偷亲我?」
「你他妈的不是喜欢女人吗?」袁样快速讲完话,怕自己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张箴俯身,咬住他耳垂:「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女人了?」
「今天要女星签名的是你吧!」
张箴哎哟了一声:「袁样,你今天喝的是酒还是醋啊。」
「给老子让开!」
张箴看著身下紧绷著背脊的年轻男人,眼神逐渐变得凝重,他俯身,找到他耳垂,咬著,轻轻告诉他:「在遇到你之前,我也以为我喜欢女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