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体弱多病,那几年又为得嘉武侯夫人怜惜,刻意作践自己的身子,如今便如风雨中飘摇难定的叶子,越发比从前单薄伶仃。
走到门前,冷风扑面袭来,她缩起身子,艰难地按住门板。
外面一片漆黑,小庙里连灯笼都未点。
这样黑暗孤寂的日子,她早已习惯。先时还会害怕,会哭喊着叫人去求陆三爷接她回家。
如今却再也不会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叫嚷了。
再如何痛哭哀嚎,都不会有人理会她。
她被世人遗弃,被夫家放逐。
此后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
推上门的一瞬,依稀瞧见门前阶上摆着的东西。
她视线顿住,缓慢地跨出门槛。
是只小包袱。
嫩绿的绸缎质地,她不知已经有多久,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。
她把包袱打开来,颤巍巍地取出一只油纸包,里头卷着一只熬煮得软糯透明的肘子,因在寒风里太久,油脂已经凝固在上头。
再往下瞧,是件新衣。
青色夹棉的绫袄,绣着白色的栀子花。
一瞧那针脚,谢芸眼睛就酸痛起来。
大颗大颗的泪水渗出,滴在青色的衣料上面。
“书晴妹妹……”
书晴的针线是她手把手教的,那会儿姑娘年岁还小,总觉着以后还有机会学。
转眼就发生了那件事,书晴性情大变,活泼灵动的姑娘变得死气沉沉,从此甚少拿针线了……
她捧着衣裳蜷缩在落雪的阶上,哭得不能自已。
曾经有许多人,是真心待她好过的。
可惜她被贪妄蒙住了眼睛,到头来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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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三上午,宋洹之陪祝琰回祝家去。
在祝家门前的转角处,遇上祝瑜跟乔翊安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