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着说话,别着急。”
温热的水递到唇边,沾湿她干裂的嘴唇,温水滋润着喉腔,稍稍舒服些了,视线也渐渐清明。
许多许多的人围在她身边。
宋洹之、嘉武侯夫人、沈氏、书晴书意、连邹夫人也来了。
还有眼睛哭得红红的祝瑜……
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奔涌而出,心内无尽的恐惧惶然霎时化成了无尽的委屈。
她——活过来了么?
那熬人的痛楚,终于过去了吗?
她艰难地抬起手,摩挲着,抚向自己的肚子。
那个孕育在内,一日日生长着的孩子……
“琰儿。”祝瑜靠近床边,含笑道,“孩子很漂亮,很像你。”
祝琰略带茫然地望向身畔的宋洹之。
他垂眼望着她裹着纱布的那只手。
“阿琰,我们有孩子了,你给我、给我生了个很、很健康的孩子。”
祝琰听清楚了,含泪的眼睛张大几许,在屋中找寻着那个小小的影子。
嘉武侯夫人怀中抱着个鹅黄色的襁褓,将那个小小的孩子递到她眼前。
“你看,二媳妇儿。”
一个肤色泛红的小小婴孩安静地闭着眼睛,躺在包裹严实的襁褓里
他是那么小,那么脆弱,皮肤薄薄的仿佛透明。
能瞧见皮肤覆盖下细小的血管……
“是……是我的孩子么?”
“它……它……齐全的吗?”
她最害怕最害怕的事,就是孩子有残缺,她细心呵护了八九个月,小心翼翼不出房门一步,就是为了将他健健康康地带到这个世界。
这一瞬,他就在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