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柠觑着这只流水席漏网之鱼:“我都没专座?”
郁北罕见地开玩笑,跟她僵持原处:“我让给你?”
陈青柠好整以暇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又施恩一般,敛下睫毛,拿它们指郁北椅子:“把有椅背的椅子换给我。”
于文蕾围观得哭笑不得,再度起立:“陈小姐,我去隔壁给你找张吧。”
“不要,”陈青柠摇头:“我就要坐他的。”
郁北不跟她犟,把椅子让给她。
陈青柠得寸进尺:“我要坐里面,靠墙,不然没有安全感。”
郁北一言不发,给椅子凳子调个位,放陈青柠进去,自行落座。
他没有不耐之色,拿下一旁教材,抽出当中的空白表格,摁了下中性笔,径自圈画填写起来。
陈青柠轻哂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太要脸就会这样。要脸就活得累,就打不赢,知道吗?”
郁北恍若未闻,笔尖一霎不停,沙沙的,很有节奏。
陈青柠一听这动静就想睡,催眠神器,她打了个有声版呵欠,拿起脚边的手袋,叮铃哐啷掏半晌,翻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粉饼。
盒身光点像金色的瓢虫,间或扰到郁北脸上,他蹙眉抬眼。
就见女生折着薄薄的粉扑,凑近按压鼻翼,又检查舌苔。
郁北失语。
恰巧,陈青柠从圆镜后扬眼,四目相聚,她对郁北法的音节和气息,像用力挤出来的,有高有低。
听起来不舒服,还有点诡异,仿佛误入错频的收音机,陈青柠被一大团陌生围住。
她放低双手。
某个画面一闪而过,是郁北提前教给她的问好,动作简易,并不难记。
宁失误,不落俗。
陈青柠抚摩面前的白纸边缘,然后一鼓作气地将它们举高。
——这是她连夜赶制的手动ppt,纸是跟瞿宵借的。嫌纯黑马克笔不够醒目,她直接耗掉一根口红。
对称的梨涡回到她唇角。
洁白纸面上,有她昭著而浓艳的涂鸦,一张一张切换过去。
她细长的指甲上缀满钻光。
“我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