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好,最多一周。”
争吵后的深情戏码,这些年来颜宁演过很多次,也演得熟练,他给台阶,她便下,谁也没有再提及那道突然闯入的女声,假装体面,是成年人的必修课。
电话挂断的那一秒,颜宁扬手将手机扔进了水中,没有丝毫停顿。
抛物线落下,水面荡起层层涟漪。
颜宁躺在软塌上,枕着双臂望向天空,嘴角的笑似乎还没下去,昨天电话里他那句“不是真的”,到底在说什么不是真的?他和叶思思的男女朋友关系不是真的?吻照不是真的?还是他对叶思思的好感不是真的?
颜宁突然想问问,他对叶思思,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?
想到这里,颜宁突然笑了,笑得明艳动人,笑得花枝乱颤……其实网友骂的一点没错,她的确是个自私虚伪又恶心至极的人。
又厌恶又讨好,又抗拒又想占有。
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,她自以为心性已经很坚韧了,但是,她母亲的话、沈西皓的绯闻、事业的坍塌……
一件件事挤到一起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时间随着水纹缓慢流逝,天空的阴云不断堆积,没过多久,下起了雨。
雨,一滴一滴落下,随着风斜斜吹进来,窄亭遮不住这斜风细雨,在红色鱼尾裙上晕出一朵朵深色的花,渐渐的开到荼靡,开到糜烂。
颜宁懒得起来,她抬起手臂遮住了眼。
这一刻,世界遗忘了她,她也遗忘了世界。没有比这更畅快的时候了,她突然很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,就这么烂在泥泞的雨里。
“叔叔,那个姐姐为什么不回屋子里呀?淋雨会生病的。”
隔壁二楼的玻璃房中,目之所及,茶山的景色一览无余,陆砚清拿着毛笔,对着这空蒙山雨色静静作画,没有偏头。
几步外,星佑站在另一侧,好奇地望着颜宁的院子。
“对于有些人来说,精神愉悦更重要。”
星佑听不懂,在旁边叽叽喳喳,陆砚清时不时回几句,毛笔不轻不重地落在画上。
。
夜半,颜宁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,脸上弥漫着病态的红晕和细密的汗珠,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。
昏暗中,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很烫。
意识慢慢回笼,她打开床头灯,脚步虚浮地来到客厅,但翻遍了房子也没找到药,想打电话,但手机正泡在池塘里。
颜宁认命地躺回床上,想着挺一挺等天亮了再去镇上看医生,但躺了一会儿,她又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