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机后,颜宁看着手机上打来的一个又一个电话,按了关机,随后飞机起飞。
公司的问题有些棘手,但接到程力的电话陆砚清还是来了,他一路追到机场,然而,还是错过了。
机场的人流中,陆砚清看着一架架飞机滑向高空,这是第二次看见她从眼前消失,而这样心空的感觉,还是难以承受。
陆砚清落地燕城后,已经是午夜凌晨,他来到颜宁家楼下,想打电话给她,但是这个时间又怕吵到她休息,他一个人静静待了许久,然后回了陆合的休息室。
第二天一早,颜宁准备去工作室,她刚打开门,陆砚清敲门的动作悬在半空。
“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陆砚清温声说。
“我要去工作了。”颜宁移开眼。
“沈德望今天开庭。”
颜宁一愣,眼里所有的情绪慢慢空滞,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话。
在颜宁的愣怔中,陆砚清拉起颜宁的手,轻轻抚开她的手指,将那条珍珠项链放在她的掌心。
项链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颜宁静静看着不规则的吊坠,这条项链,她珍藏了十年,但得知他们所做的一切后,连这条项链,她也觉得可有可无了。
而现在,这条项链又回到了她手中。
陆砚清带着她下楼,轿车一路开往法院,下车前,陆砚清为颜宁戴好帽子和口罩,渔夫帽长长的帽檐,遮住了颜宁的大半张脸。
而一路上,颜宁始终没有说话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灵魂似乎抽离了身体。
“现在开庭,带被告人沈德望到庭!”
法槌重重一敲,激起的余波顺着空气绵延到颜宁身体里,颜宁终于回过神来,她环视着旁听席,似是不敢相信,她真的坐在了这里。
陆砚清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,心里针扎一般,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手。
而此刻,颜宁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动作了。
身后,陆墨扬看着很久不见的陆砚清,他身边的人,不用想也知道是谁,这时候了两人怎么还坐在一起?他将她父亲送上法庭,颜宁能饶得了他?
一旁的沈西皓,目光落在颜宁身上,他身旁的人,也静静注视着颜宁。
检察官宣读起诉书,念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,宣读完毕后,审判长开始发问。
“沈德望,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,你有异议吗?”
“有。”
颜宁凌厉的目光落在沈德望身上。
沈德望微笑,即使穿着囚服,也依旧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:“强|□□女这条,首先,我不知道她不满14周岁,她跟我说的是刚成年,而且你情我愿的事,怎么能认定强|奸呢?我身为一个集团的老总,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这种事我是不屑于做的。”
颜宁心里一阵恶寒,手忍不住微微颤抖,陆砚清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