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早晨来时那段路上,他随口提到的“发圈”,春早又旁若无人地绽笑,但也不敢保持过久,一、二、三,好,打住。
那晚过去,周围的变化对她来说都有些陌生,算不上危机四伏,因为她并不那么恐慌,只是始料不及,需要慢慢适应和思忖出应对方法。
原也他……
以前就一直活在这种大范围,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审视之中吗?要去当一个尽善尽美,无可挑剔的“国王”?
心脏处没出细微的痛感,似被弱酸物质腐蚀著。春早耷下眉,也抿紧唇。
这两天的他还好吗?
应该会状况频出到自己的百倍吧。
一会儿,趁著广播音乐和节拍响起,像之前那样,假借著转体运动偷望他一眼好了。
这般下定决心,春早第一次在做操时这么专注,脑子里只放一件事,一个人,动作也到位到可以去参赛。
全神贯注地等到第八节,她屏气转头。
女生的眼仁霍然张大。
在那个曾被她窥视过多回,多到无法统计的位置上,高峻出众的少年就闲闲立在那里,风拂动他漆黑的发梢,他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遥遥望过来。
远隔人群,仿若只为这一刻。
勾动唇角,捕获,或恭候——她转瞬即逝的寸晌目光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在这一霎被扯长,万籁俱寂。
春早僵硬地伴著拍子转回去,心快跃出胸膛。
急剧的轰鸣,似能盖过盘旋于操场上空的全部声响。
课间操一收尾,她就拽上童越急不可耐离场,童越困惑地看向她:“你脸怎么这么红啊?”
春早高声狡辩:“哪有!”
“你凶我干嘛?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