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宁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却还是过去了。
她疑惑站在他身前:“做什么?”
陆砚清牵起她的手,轻轻一拉,便将人拽到了怀里,颜宁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。
他抽出纸巾,擦拭着她膝盖上的泥土:“签了吧,你打碎了我的花,家里总要再摆一盆的。”
颜宁坐在他腿上,目光与他平视,他笑意融融,轻柔的很……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打住,打住,他在说你是盆花。
颜宁及时清醒过来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盯了几秒后,她拿起了桌子上那份协议。
内容不多,总结起来就是他说了算。
颜宁拿起旁边的笔,将一个月给她多少零花钱那条划掉,趴在他肩头补充上一条:睡一次一千万。
这样的话,要不了多久她就还完债了。
写完签好名字,颜宁将协议递给他,陆砚清看着她划掉又补充的内容,唇角不着痕迹地上扬:“字写的不错。”
“谢谢,没问题的话就签吧。”
陆砚清在她名字旁边,行云流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旁边放着印泥,颜宁没打开,她挤了挤刚才被划破的伤口,涂在陆砚清食指上,然后抓着他的手按在“一千万”的位置,然后自己也按在旁边。
“颜小姐挺专业。”陆砚清笑着说。
“我就当你在夸我了,以后我住哪儿?”颜宁问。
“这里。”陆砚清说。
颜宁笑着环视满园的花,他的意思她听懂了,他在告诉她,她也是摆在家里的一朵花儿。
胸口的气息无声往上蔓延,颜宁脸上没有丝毫异样,仍笑着点头:“好,我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说完,颜宁从陆砚清腿上起来,向外走去,只是快走到八角门,她看着假山石上的一盆花回头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雪昙。”
“贵吗?”
“还可以,三年开一次,今年要开了。”
颜宁伸手将花盆打在地上,转眼间花盆四分五裂,她看着他微微一笑:“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”
空气凝滞,陆砚清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但转瞬间,他又笑了,淡淡的笑意自眉眼间流转开来。
刚才那副模样,倒是娇俏的紧,竟为了一盆花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