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如此恨一个人,比恨沈德望还要恨,恨他践踏她的爱,恨他转身和别人订婚,恨他高高在上将自己视作蝼蚁玩弄于股掌,恨他从头至尾像个旁观者淡然看她卖力表演。
“原本今天来,是想看看他们是如何算计我,看清他们的嘴脸,把这份恨刀刻斧凿印在心里,可是看到他撞在卡车上,我竟然会担心,彭磊,现在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颜宁声音平静,可是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像是在惩罚自己。
“你担心,说明你善良,就别说是陆砚……”
“别提他的名字。”
彭磊一愣,反应就这么大?
“如果是个陌生人,你会不会下车打120?如果是小猫小狗,你会不会心疼?颜宁,你得对自己宽容一些。”
颜宁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深深的痕迹,道理她都懂,然而她可以担心陌生人,可以心疼猫猫狗狗,但唯独不应该是一个算计她的人。
“别想了,对于那些不相干的人,咱惹不起总躲得起,回去后咱们好好工作,继续发光继续闪耀,闪瞎他们的狗眼。”
“是要好好工作。”
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,她要站在这个行业的最顶端,让那些视她如玩物的人,将她捏在手掌心时也得溅出几滴血。
彭磊扭头,看着颜宁眼里化不开的恨,有些话终究没说出口。
比如说,陆砚清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事故现场的行车记录仪他看了,陆砚清为什么会突然加速撞上去?要么就是他疯了,要么就是……
彭磊的话咽进了肚子里,他不敢再刺激颜宁了。
。
回到燕城,天已经亮了,颜宁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工作室。
“宁姐!你终于回来了,这段时间去哪儿了?我好担心你。”米诺连忙迎上去。
颜宁垂眸看着米诺脸上的激动和紧张,竟看不出一丝破绽,她自毕业就跟在她身边,3年了,是她瞎了吗?
“我能看看你的银行卡明细吗?”
一瞬间,米诺所有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颜宁笑了笑:“怎么?不方便?”
“宁姐,我……”米诺脸色煞白,说不出话。
董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拉着两人到会议室,将百叶窗拉上。
“怎么了?”董琳问。
颜宁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,看着米诺轻笑:“我也想知道怎么了?在你那儿我就值五十万吗?”
董琳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