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青柠摊手,无奈且理直气壮:“我没笔。
”
下一秒,头皮骤然松了,几绺发丝滑入她脖颈,蹭过耳后,痒嗖嗖的。
有笔丢到她面前,滚了一周,被她粉棕豹纹的甲片截停。
陈青柠下意识摸后脑勺。
她略使小坏的笔簪子被抽掉了,高丸子变回出门时的高马尾。
等她抬头,郁北已绕身而去,到另一边指导学生。
……
“你都把我头发扯掉了,你不知道我的头皮也是肉长的吗?”陈青柠故意留着笔帽夹里的人身伤害罪证,一下课就跟到办公室讨伐郁北。
那是一根软而长的发丝,一半茶棕,一半浅金,发根有新长出的小截乌黑。
陈青柠也留意到这短短一小段新长出的头发,骇然变色:“你们这儿有染头发的地方吗?”
郁北瞥她一眼:“听课笔记给我看看。
”
陈青柠把酒红色的真皮笔记本翻开,架直,转向郁北。
上头赫然写着潦草的:
“郁北,又臭又硬,无论软磨硬泡,不好玩不上道。
”
郁北抬眸,纸页隔挡后,是女生得逞的笑眼。
正要发作,她若有先知,连忙揭到下一页,背面是他布置的随堂任务,《白杨》的正文概括。
“哈、哈、哈。
”陈青柠粗着喉咙小笑三声。
郁北放她一马:“回自己位置上去。
”
女生志得意满地起身。
“陈青柠。
”郁北叫住她。
她眼睛亮亮回眸:“干嘛?”
“笔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