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他开口,声线如凝绝的弦,幽冷,不带一丝温度,“兵器。”
他重复道:“他们的兵器。”
永王挑眉,诧异地看着他。
拇指摩挲着手里的流云剑柄,宋洹之淡淡地说:“沧州私器坊,前番缴获过五千支三角青铁戟。”
“他们的兵器中,有这东西。”
挑起眼尾,轻扫脸色骤变的永王。
“王爷是不是诧异,明明用的都是民间搜刮来的寻常刀剑斧匕,怎么会有人傻到出来使唤被翻查过的私器坊里的兵器?”
永王抿紧了唇,攒眉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这些年的官场里,因着宋淳之太过耀眼,甚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身后那个,毫无存在感的次弟。
此刻一抹冰凉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,他仿佛是头一回,这样认真打量着宋洹之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宋洹之笑了下,“只是提醒王爷,宋某记仇。兄长的死,宋家,绝不善罢甘休。”
永王一甩袖子,冷声道:“你的意思,疑心杀死你兄长的人,是本王?宋洹之,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区区龙御卫,从七品空衔、做花架子的假把式,凭你也敢胡乱攀咬皇族?”
“王爷,不好了。”就在此时,一名宦官小跑着奔来传话,“永州、永州那边……”
见宋洹之在侧,宦官不敢说。
永王肃容提住宦官的领子,惊声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宦官瞥了眼宋洹之,硬着头皮说得含糊,“永州那边……铺子,走水、走水了……”
永王瞬间明白过来,一张脸气得铁青,转过头来,冷然望着宋洹之,“是你?”
宋洹之笑了下,手按在剑柄上,颔首行礼,“王爷事忙,宋某便不虚留了,慢走。”
他掸掸袖角,越过永王,大步朝灵堂走去。
盛夏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受不到半点温热。他整个人都如封在坚厚的冰壳中,从头到脚都是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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