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墨扬。”江漱华看气氛不对,出声训斥。
陆墨扬撇了撇嘴,往星佑杯子里倒了点鲜榨果汁,自己也倒了一杯,自顾自地一碰,算是道歉了。
往日安静的用餐时间一去不复返,对于这样的热闹,陆崇山心里欢喜:“星佑乖,别和他一般见识,他就是个假和尚。”
“好的太爷爷。”星佑乖乖吃饭。
吃完饭后,陆砚清看了看时间,起身往外走,刚到走月洞门外的竹林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陆砚清,你站住!”
陆砚清扭头,他的好弟弟坐在轮椅上慢慢过来,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扯下一块肉。
“怎么了?陆二少爷。”陆砚清轻笑,眼里尽是宠溺。
“回来几天了?正事做了一件没有?我要沈德望那个狗杂碎给我跪下磕头!”陆墨扬握着轮椅扶手,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发抖。
“怕是不行。”陆砚清看着陆墨扬颤抖的手臂,轻声慢语,“我要亲手送他进监狱的。”
竹径幽深,风吹过,竹叶簌簌作响,在他身后缓慢飘落,衬得男人脸上的笑意格外温和。
听到前半句,陆墨扬正要发作,但听到后半句,心里又舒坦极了。
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:“你行吗你,你不知道这几年沈家发展的多快,周家怕是都难和他们碰一碰了。”
“老鼠就是老鼠,吃撑了也还是只老鼠。”
陆砚清说完,转身向前走,挺拔的身影融入竹林深处,清清肃肃。
。
工作室,颜宁坐在沙发上,看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过去。
他没问地址,也没有留她的联系方式,只说下午两点会有人来接她。
既然他说出这句话,应该知道她是沈德望的女儿。所以,他会去沈家,还是这里?如果他问为什么不求沈德望,她又该怎么回答?
在颜宁一个接一个问号中,手机响了,她看向墙上的时钟,秒针正好走向12,两点整。
“你好。”
“颜小姐,陆先生让我来接您,我现在在楼下。”
“哪个楼下?”
“您现在住的楼下。”
颜宁走到窗边往下看,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:“稍等,我现在下楼。”
颜宁提着包下楼,眼前名贵的轿车映着她的身影,像是一个滑稽小丑,她送他那辆黑色敞篷法拉利,他开过吗?不开的话告诉她,她好去卖了换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