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程弯弯摸摸儿子的头,“你们也是。家里……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她看向人群后——赵三牛站在远处,默默看着她。
她走过去。
两人沉默相对。
许久,赵三牛开口:“京城……复杂。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程弯弯点头,“你也是。伤刚好全,别太拼命。”
赵三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雕——是只展翅的鸟。
“保平安。”他塞给她,转身走了。
程弯弯握着木雕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那点涟漪,又泛起来。
但她压下了。
天下未安,何以家为。
第二天,程弯弯启程赴京。
全村人送到村口,直到马车看不见。
进京路上,她看到山河凋敝,民生疾苦。但也在一些地方,看到了点点绿色——那是推广开的红薯田。
希望,在蔓延。
到京城后,程弯弯面圣。
皇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眉宇间有疲惫,但眼神锐利。
“程县君,你的奏折,朕看了。”皇帝说,“红薯真有如此高产?”
“是。”程弯弯不卑不亢,“若在全国适宜地区推广,可解饥荒。”
“医药网络呢?”
“可防瘟疫,减少死亡。”
“以工代赈呢?”
“可安流民,兴水利,一举多得。”
皇帝看着她:“你可知,朝中有人反对,说你一介女流,妄议国政?”
程弯弯抬头:“民女只知道,饿死的人不分男女。救人的办法,也不分谁提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好。朕给你权,给你人。你要什么,尽管说。”
“民女只要三样:真心救灾的官员,畅通无阻的政令,百姓的信任。”
“准。”
程弯弯开始了在京城的生涯。
她比在县城更忙。制定全国推广计划,培训各地技术官员,调配粮种药材,巡视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