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有定论,或许可以再看一看。”林微澜毫不畏惧,她转向评审和媒体,“口说无凭。我请求在此,当场展示证据,并演示何为真正的‘影叠’针法。”
现场一片哗然。评审们交头接耳,最终同意了她的请求。这戏剧性的一幕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林微澜回到自己的展位,在所有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,猛地掀开了覆盖在《烬夜重华》上的绒布!
“上帝啊!”人群中发出惊呼。
那幅绚烂、磅礴、充满着涅盘重生力量的作品,瞬间震慑了所有人!它的艺术冲击力,远远超过了赵曼丽那幅徒有其表的《新万象春》。
“诸位请看,”林微澜指向作品中心那片焦黑的残片,“这,就是三年前被沈砚青先生亲手烧毁的《万象春》残片!上面残留的针法,正是林家独有的‘影叠’!”
她拿出高倍放大镜,让评审和记者们亲自观看残片上的针脚细节,同时拿出那本古老的绣谱,展示上面独特的符号标注。
“而赵女士的《新万象春》,”她走到赵曼丽的作品前,指着上面一处模仿“影叠”针法的花瓣,“看似相似,但针脚顺序、丝线捻转角度、色彩叠加层次完全错误!这直接导致光影效果呆板生硬,毫无灵性!这足以证明,她只知其形,根本不懂其魂!这是彻头彻尾的伪作!”
她言辞犀利,证据确凿。对比之下,高下立判!
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惊天反转。评审们脸色严肃,仔细比对两幅作品,低声讨论。
赵曼丽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,试图争辩:“你胡说!你这是诬陷!你那残片谁知道是真是假!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做旧……”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砚青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,走到了展台中央。他面色沉静,目光却如利刃般扫过赵曼丽,最终落在林微澜身上,眼神复杂无比。
全场寂静无声。
沈砚青深吸一口气,面向所有媒体和评审,清晰地说道:“我,沈砚青,当年《万象春》的联合署名者,也是……亲手烧毁它的人。我可以证明,林微澜小姐展示的残片,确系真品。而当年所谓‘抄袭’事件,实为赵曼丽小姐及其家族为窃取林家针法而设计的构陷。我沈家,因受其胁迫,为保全家族产业,做出了错误的选择,参与了对此事的掩盖,并间接导致了林小姐蒙受不白之冤三年。”
他当众鞠了一躬:“对此,我代表沈家,向林微澜小姐,以及所有关心苏绣艺术的人,表示最深的歉意。”
真相大白!
现场彻底沸腾了!记者们几乎要挤破脑袋,争相报道这桩牵扯豪门恩怨、非遗传承、国际丑闻的惊天大案!
赵曼丽面无人色,在一片指责和鄙夷的目光中,几乎瘫软在地。赵家的声誉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林微澜站在那里,听着沈砚青的证词,看着仇人溃败的模样。三年来的委屈、痛苦、挣扎,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。她应该感到快意,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闷地发疼。
她成功了。她用最决绝的方式,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清白和荣耀。
第十一章:尾声:新的谜团
博览会组委会迅速介入,宣布暂停赵家作品的展出的资格,并表示将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。
《烬夜重华》一战成名,被组委会移至中心展区,成为了整个博览会最受瞩目的作品之一。无数媒体、收藏家、艺术爱好者蜂拥而至。林微澜,这个来自东方的绣娘,成为了巴黎艺术界的新话题。
她收到了无数的赞誉、采访邀请和合作意向。
然而,在喧嚣落幕后,林微澜却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酒店房间里,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。复仇的快感并未持续太久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。接下来,她该去哪里?做什么?
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