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想弄死她,就得先做好自己被十倍痛苦折磨的心理准备?
想到这里,黎宝儿灰暗了许久的心情,终于透进了一丝诡异的光亮。
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法玩?
第六天,黎宝儿已经能下地慢慢行走了。她谢过了采药老夫妇的救命之恩,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根细银簪子留给了老婆婆,然后离开了那个小山村。
她必须想办法回京城。
只有回到权力中心,她才能找到机会接近穆璟,完成那坑爹的任务,或者……想办法摆脱这个困境。
而且,她隐隐有种预感,穆璟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以他的权势和性格,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找出来。
与其被动地被他找到,不如主动回到他的视野里,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点主动权。
她利用系统赊账兑换了一点易容材料,稍微改变了下容貌,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些,又换了身破旧的衣服,混在流民的队伍里,朝着京城方向艰难前行。
这一路,她小心翼翼,但身体的疼痛还是时不时袭来。有时候是走路太久肌肉酸痛,有时候是不小心磕碰到旧伤,有时候是饿得胃疼……
每一次疼痛发作,她都会忍不住想象一下此刻京中的璟王府里,那位爷是如何的暴躁如雷、痛苦难当。
这么一想,连赶路的辛苦似乎都变得有趣了起来。
穆璟,你等着。
老娘来了。
带着这份“甜蜜”的诅咒,来找你算账了!
(六)
京城,璟王府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短短几天,王府里的下人已经换了好几茬。原因无他,王爷最近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、难以捉摸。
他经常会毫无预兆地突然脸色一变,有时是瞬间的苍白冷汗,有时是压抑的闷哼,有时则是突然砸碎了手边的茶杯,眼神阴鸷得能杀人。
太医来来去去,什么名贵药材、珍奇补品都用上了,却丝毫查不出缘由。
王府上下人人自危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王爷,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。
夜枭跪在书房冰冷的地面上,汇报着调查结果。
“……申时三刻前后,京城及周边并无大规模械斗或伤亡事件。仅有的几起,事发时间与王爷感应的剧痛时间对不上。也未发现任何使用巫蛊邪术的迹象。”
穆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每一下都像敲在夜枭的心尖上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本王的感觉错了?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骇人的压力。
“属下不敢!”夜枭头垂得更低,“只是……确实未有发现。不过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属下查到一事,或许……有些蹊跷。”夜枭迟疑道,“五日前,丞相府的庶子穆岑临大人带队,在绝影崖追捕一名女钦犯,那女子……拒捕跳崖了。”
穆璟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:“女钦犯?什么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