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亿小说

九亿小说>椎心蚀骨 > 第229章 她说我们的恨是荆棘鸟(四)(第4页)

第229章 她说我们的恨是荆棘鸟(四)(第4页)

她没有回答。

而我,也没有再追问。

有些答案,或许不需要说出口。

就像荆棘鸟的歌唱,本就诞生于沉默的刺痛与鲜血的浇灌之中。

我们的故事,还远未结束。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,在这恨海情天的纠葛里,我和她,这两个双手沾满彼此鲜血与泪水的女人,注定还要继续纠缠下去,至死方休。

窗外的雾,似乎散了一些,但前方的路,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迷雾。

而我们,只能相互依偎着,一步步,走向未知的,或许更加残酷的明天。

(二十一)

徐知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
我也没有再追问。

那个关于南京之吻的疑问,像一颗沉默的种子,被埋在了我们之间那片由恨意、依赖、生存欲望和某种未命名情感交织而成的复杂土壤里。我们没有给它阳光,也没有给它水分,只是任由它在暗处悄然生长,根系却不可避免地缠绕进我们共同的命运。

重庆的日子在轰炸、恐慌和艰难的谋生中缓慢流淌。

徐知微的身体渐渐恢复,肩胛上的伤疤颜色变深,成了一道永恒的烙印,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。她开始更积极地奔走,利用她残存的人脉和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精明,试图在这个混乱的后方城市里,为我们挣得一线生机。

她不再做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大宗买卖,风险太高,我们也失去了那个资本。她开始做些更实际,也更辛苦的小生意。有时是帮人牵线搭桥,介绍一些滞销的土特产给城里的商号,赚取微薄的佣金;有时是和人合伙,从相对安稳的区域运来一些布匹、药品(虽然是些寻常的磺胺之类的),在黑市或者熟人圈子里小心翼翼地兜售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过程充满了艰辛。看她拖着并未完全康复的身体,在重庆陡峭湿滑的石阶上上下下,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,回来时常常满身疲惫,甚至有时带着隐忍的怒气。我知道,她一定受了不少白眼和刁难。这个曾经在上海滩翻云覆雨的女人,如今为了最基本的生存,不得不弯下腰,放下身段。

我帮不上什么大忙。我的活动范围大多局限在这半山腰的小公寓附近。我开始尝试用我还能动的手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我重拾了荒废许久的笔,不是写那些激扬的文字,而是帮附近一些不识字的难民家属写写家信,或者帮一些小商贩誊写账目,换取一点点微薄的报酬,勉强补贴家用。

我们的交流依然不多,但一种奇异的“家庭分工”模式逐渐形成。她主外,我主内——尽管这个“内”简陋得可怜。晚上,她会带回外面听来的消息,哪个地方又被炸了,物价又涨了多少,或者某个认识的人不幸罹难的消息。我们会就着昏黄的煤油灯,分食一碗没什么油水的面条,或者一块硬邦邦的锅盔。

沉默居多,但不再是上海时期那种充满敌意和压抑的沉默,而是一种……疲惫的,带着些许麻木的共处。

(二十二)

一天,徐知微回来得比平时晚,脸色异常苍白,旗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泞,手肘处还有明显的擦伤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我摇着轮椅上前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
她摇摇头,脱下脏了的外套,声音有些沙哑:“没什么,回来的时候遇到轰炸,躲防空洞时摔了一跤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看到她眼底残留的惊悸,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愤怒。

我没有再问,去打了盆水,拧了毛巾递给她。

她接过毛巾,擦拭着脸颊和手臂上的污渍,动作有些迟缓。擦到手肘的伤口时,她疼得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