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蛊在我们之间剧烈地悸动着,仿佛两条濒死的虫子,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我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紧,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这强制共享的痛苦,实在太过强烈,太过真实。
我蜷缩在角落,捂住耳朵,试图隔绝那来自他和阿宁记忆的双重折磨。
可那声音,那情绪,如同附骨之疽,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的踱步声和低吼声渐渐停歇了。
那汹涌而来的、属于萧执的疯狂情绪,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只留下一片死寂的、令人不安的空白。
他走了吗?
还是……他已经彻底被那黑暗吞噬,再也无法回头?
我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。
脖颈的疼痛,喉咙的干灼,胃里的空虚,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比起这具肉体受到的折磨,那来自灵魂层面的、被迫感知到的巨大痛苦和绝望,更让我感到恐惧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。
我抬起颤抖的手,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生死蛊依旧在缓慢地搏动。
我和他,这两个本该不死不休的仇敌,却被这恶毒的蛊虫,以最荒谬、最残忍的方式,捆绑在了一起。
共享痛苦,感知绝望。
这究竟是谁的诅咒?
铁门外,一片死寂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情绪风暴,只是我濒临崩溃下的幻觉。
可脑海中残留的阿宁临死前的啜泣,和萧执那毁灭一切的疯狂嘶吼,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我——
这囚禁我的,不仅仅是这间暗无天日的囚室。
还有那个疯子皇帝,和他那早已崩塌的、充斥着亡魂与执念的内心世界。
而我和他之间,这由生死蛊铸就的、扭曲而残酷的连接,
似乎,
才刚刚开始展现出它真正的,
恐怖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