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梨的心被刺痛了一下。母亲到死都在等这个男人的回头,却不知道,她等的根本不是她的良人。
“你爱过她吗?”她问。
苏明城沉默了很久。
“爱过。”他最终说,“年轻的时候,真心爱过。但她太纯粹,太理想主义,而我……太现实。苏家那时候需要王家的支持,我父亲以死相逼,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牺牲她。”
“是。”苏明城承认得很干脆,“我做了选择,也付出了代价——二十多年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每次梦见她,都是一身血,问我为什么不去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起来:“晚梨,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但至少,让我把欠婉清的东西还给你。苏氏15%的股份,海南那10%的地,还有她当年存在我这里的一些私人物品……我都还给你。”
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串钥匙:“这是我保险柜的钥匙,密码是你生日。里面的东西,都是婉清的。我……我没脸继续留着。”
苏晚梨接过钥匙,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苏明城挣扎着坐直,“关于你生父……我不知道他是谁,婉清从来没说过。但有一次,我无意中看见她和一个人通电话,哭得很厉害。后来我问她,她只说,那是个她配不上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晚梨,如果那个人位高权重,你去找他,可能会有危险。有些人,为了扳倒他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这话出乎苏晚梨的意料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,忽然觉得他很可怜——一辈子追逐利益,到头来众叛亲离,连唯一的“女儿”都不是亲生的。
“我会的。”她起身,“你……好好养病。”
走到门口,苏明城叫住她:“晚梨。”
她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来,“替我告诉你妈妈……对不起。”
苏晚梨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,傅清辞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他把东西还给我了。”苏晚梨举起钥匙,“我们去苏家,开保险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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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别墅空荡荡的。王美玲不知道去哪了,佣人也少了很多,大概是看苏家要倒,另谋出路了。
苏晚梨直接上二楼书房。保险柜嵌在书柜后的墙壁里,她输入密码——确实是她的生日,0315。
柜门打开,里面分成三层。
第一层是文件:股权证明、地块产权证、还有一些苏氏的老合同。苏晚梨全部取出,放进带来的文件袋。
第二层是现金和金条,她没动。
第三层,是一个紫檀木盒子。她打开,里面是母亲的东西:几本日记、一些照片、一枚戒指、一条项链,还有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:“给晚梨——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”。
信很厚。苏晚梨先收起来,准备回去再看。
合上保险柜时,她看见柜门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母亲年轻时的单人照,笑得灿烂。照片背面有字:“婉清,1988年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