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唯一的牵挂,就是父母了。她得在死前,尽可能多地为他们攒下一点养老钱。宋轻舟是指望不上了,离婚时她净身出户,宋家对林家的那点“施舍”也会很快停止。她必须靠自己。
医生看着她倔强而枯寂的眼神,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,开了药:“止痛药治标不治本,而且后期效果会越来越差……你……唉,随时不舒服,随时过来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
拿了药,走出医院。阳光有些刺眼。
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第一次认真思考,一个生命进入倒计时、身无分文的弃妇,该如何赚快钱。
去打工?端盘子洗碗?来钱太慢,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她忽然想起,很久以前,没嫁给宋轻舟的时候,她也是名校毕业,成绩优异,尤其在外语和文案策划方面很有天赋。只是婚后,宋轻舟一句“宋太太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”,她就乖乖做了三年笼中雀,与社会彻底脱节。
也许,可以接点翻译或者写稿的活?虽然竞争激烈,但时间相对自由。
她跑去网吧,在网上疯狂投递简历,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。胃痛袭来,她就吞一片止痛药,继续咬牙坚持。
日子就在不断的呕吐、疼痛、吃药和拼命找工作中,一天天煎熬地过去。
她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但眼神里却渐渐重新燃起一点微光——那是不再依附任何人、只为自己和目标而活的倔强。
偶尔,她会从街头巷尾的报刊亭或者路人闲聊中,听到关于宋轻舟和苏婉的消息。
“宋氏集团总裁携新晋影星苏婉高调出席慈善晚宴,举止亲密,疑似好事将近。”
“苏婉拿下国际奢侈品代言,资源飞升,背后金主疑为宋氏掌门人。”
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,心里再无波澜。
那个人,那些事,早已与她无关。
直到有一天,她在为一个小的广告公司赶稿文案时,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请问是林意苒女士吗?我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器官移植中心。系统显示,您曾在网上登记过器官捐献意愿。我们这里有一位危重病人,与您的配型初步吻合,想征求您的进一步意愿……”
林意苒愣住了。她确实在确诊后不久,心灰意冷地在网上登记过遗体捐献。想着自己烂命一条,死了若是还能有点用处,也好。
没想到这么快……
她本想直接拒绝,她现在还“用”着这具破败的身体给她父母赚钱呢。
但鬼使神差地,她多问了一句:“请问……受体方是谁?”
电话那头的医生似乎有些犹豫,但基于某些规定,还是透露了一些信息:“是一位肾功能衰竭晚期的患者,姓宋。情况非常危急,急需肾源……”
轰隆——!
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意苒脑中炸开!
姓宋?肾功能衰竭?
宋轻舟?
他……他需要换肾?
(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