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安全通道的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他的身影,也仿佛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光亮。
她被粗暴地塞进一辆等待已久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关上,锁死。
车子发动,朝着未知的、名为“疗养院”的深渊驶去。
她完了吗?
她的人生,就这样被彻底定义为一个“疯子”,就此埋葬?
不。
绝不。
在极致的绝望和恐惧之后,一种更加可怕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——那是恨的终极形态,是毁灭一切、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顾夜白,你以为把我变成疯子,你就赢了吗?
你错了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我还记得这一切……
我一定会逃出来。
我会找到最致命的证据。
我会让你和林薇,为你们所做的一切,付出千百倍的代价!
她的目光,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,最终定格在远处高耸入云的、顾氏集团大厦的logo上。
眼神里,最后一丝软弱彻底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、燃烧的、地狱归来般的复仇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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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囚笼与微光
黑色轿车行驶了漫长的时间,最终驶离喧嚣的市区,转入越来越偏僻的山路。
沈清月的心随着环境的荒凉而不断下沉。这不是去往任何正规医疗机构的路。窗外的景色从稀疏的村落,变为茂密得近乎阴森的树林。
最终,车停在一座矗立在半山腰、被高墙电网环绕的灰白色建筑前。铁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压抑的主楼,招牌上写着“康宁静养中心”,字迹甚至有些斑驳脱落。
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,不如说更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监狱。
她被带下车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两个穿着护工制服、身材壮硕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接手,一左一右架着她,力道大得让她胳膊生疼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她试图挣扎,换来的是更用力的钳制。
“在这里,就要守这里的规矩。”其中一个护工冷冰冰地说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进入主楼,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陈旧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灯光昏暗,走廊漫长而安静,只有他们单调的脚步声回响。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目光呆滞地走过,像一抹游魂。
登记,搜身,她身上所有的东西,包括那部旧手机和一点点现金,全被粗暴地收走。然后,她被带到一个狭窄的单间。
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而刺耳。
房间只有一张铁架床,一个塑料马桶,一个小洗手台。没有窗户,只有门上一个狭小的窥视孔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空气潮湿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