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……晚晚……”
他已经彻底疯了。
医生诊断是重度精神分裂外加创伤后应激障碍,由极度的愧疚、悔恨和心理冲击导致。
他被送进了最好的私立精神病院,与外界隔绝。
沈氏集团股价暴跌,风雨飘摇。
顾暖去精神病院看过他一次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她看到那个曾经矜贵倨傲、掌控一切的男人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,抱着一个破旧的枕头,温柔地、小心翼翼地拍着,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。
仿佛在哄谁入睡。
看到顾暖,他歪着头,辨认了好久,然后露出一个天真又羞涩的笑容。
他把手指竖在嘴边,小声说:“嘘……轻一点,晚晚睡着了。”
他指了指怀里的枕头,眼神纯净得可怕:“她累了。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她,再也不让别人伤害她了。”
顾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,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疯癫成魔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站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,她抬起手,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很平静。不再有心悸,不再有刺痛。
仿佛随着沈砚的疯狂,那颗心脏里所有的怨恨和不甘,也随之沉寂了。
她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而我,顾萱,顾家的二小姐,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。
我依旧逛街、购物、开派对,活得没心没肺,灿烂张扬。
仿佛那场发生在客厅里的惊天变故,只是一场很快被遗忘的闹剧。
只有偶尔,在深夜无人时,我会站在露台上,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手里或许会端着一杯酒,或许什么也没有。
我会想起那个死在冰冷病房里的女人。
想起那个最终在疯狂中寻求解脱的男人。
心里没有太多波澜。
复仇的快感过后,是更深的虚无。
但我知道,这一切,还没有真正结束。
沈砚只是疯了,他还活着。
顾暖还活着,带着我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