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震耳的巨响!
沉重的金属门几乎是擦着我的后背,狠狠地撞合在了滚筒外缘上!巨大的撞击力让整个机器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!
我蜷缩在狭窄、黑暗、充满湿臭衣物和洗涤剂味道的滚筒里,心脏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冲破胸腔!后背被金属边缘刮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。
只差一点点……只差一点点,我就被活活夹死在里面!
机器门外,传来王管教故作惊讶的尖厉声音:“哎呀!734!你怎么这么不小心?!这老机器门栓坏了很久了,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吗?!真是的,没伤着吧?”
她的声音里,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关切,只有冰冷的、计谋未得逞的遗憾和继续演戏的虚伪。
我躺在冰冷的滚筒里,剧烈地喘息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意外?
门栓坏了?
骗鬼去吧!
刚才那一下,力道又猛又急,绝对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推的!而且时机抓得如此之准,正好在我身体探入大半,难以闪避的时候!
是他们动手了。秦屿,或者赵老歪,或者他们双方默契地,想要在这高墙之内,让我“意外”死亡。
我慢慢从滚筒里爬出来,脸色苍白,浑身湿透,沾满了污渍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我抬起头,看向王管教的眼神,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。
王管教被我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强横取代:“看什么看?!自己不小心还有理了?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!今天的任务完不成,别想吃饭!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。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后背的疼痛,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清醒、冰冷。
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了。
他们这次失败,必然还会有下一次。下一次,可能是在我上下陡峭的楼梯时,可能是在我接触破损的电路时,可能是在我吃的饭菜里……防不胜防。
监狱,这个我原本以为的避风港,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无形刀刃的狩猎场。
而我,就是那个被围猎的目标。
我必须主动出击。至少,要让他们知道,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晚上,我找到了红姐。在她那间靠着关系弄来的、相对独立的储物室里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传个消息出去。”我开门见山,声音嘶哑而坚定。
红姐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压抑的疯狂,愣了一下:“什么消息?传给谁?734,你知道这有多危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“但我不做,可能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我凑近她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:“告诉外面的人,不管他是秦屿的人,还是赵老歪的人,或者……是‘影子’。”
听到“影子”两个字,红姐的脸色明显变了。
我继续道:“告诉他们,我手里有秦屿保险柜里那份真正文件的……解码密钥。不是之前给赵老歪的那个假密码,是真正的、唯一能解开核心数据的密钥。”
红姐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……你之前……”
“我之前骗了赵老歪。”我坦然承认,“真的密钥,我记在脑子里,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那份文件里,不仅有秦屿所有的账本和关系网,还有他这些年来,为某些大人物做的、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的详细记录。包括……几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市长公子车祸案的真相。”
我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诱饵。市长公子车祸案,当年被定性为意外,但坊间一直传闻与黑道势力有关。如果真相曝光,牵扯到的大人物,足以让秦屿死无葬身之地。
这当然是我编造的。秦屿的保险柜里有什么,我并不完全清楚,但我知道他确实谨慎地保留着一些足以反制对手和“合作伙伴”的把柄。我只需要让外面的人相信,我手里握着能彻底摧毁秦屿,甚至牵连更广的核弹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