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轻舟却变得越发沉默寡言,阴郁冷戾。他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。他将林意苒的父母接来身边,如同亲生父母般奉养,事必躬亲,无微不至。两位老人至今不知道女儿去世的真相,只当她是出国后意外病故。宋轻舟在他们面前,永远是克制而恭敬的,只是每次离开时,背影都显得格外佝偻疲惫。
他胸口靠近肾脏的位置,纹了一个小小的、红色的平安符图案。下面是一行细小的日期——他们离婚的那天,也是她确诊的那天。
每年到了林意苒的忌日,他都会消失几天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他去了那个他们曾经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别墅。
如今那里空荡荡的,保持着林意苒离开时的样子。客厅的茶几上,依旧放着那份离婚协议和那个破碎的平安符,落满了灰尘。
他坐在冰冷的沙发上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看着窗外四季更迭。
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尖锐的刺痛。
他熟练地掏出药瓶,倒出几片止痛药,干咽下去。
这毛病,是从三年前开始的。查不出原因,时好时坏,如同跗骨之蛆。
医生说,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躯体化症状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照在他依旧俊朗却写满孤寂和疲惫的脸上。
暖意融融。
他却只觉得冷。
刺骨的冷。
仿佛余生,都将困在那年夏天,她转身离开时,带走的最后一点温度里。
永不超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