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像两只夜枭,划过漆黑的夜空,向着对面那栋楼的窗口荡去!
就在我们即将撞入对面窗口的刹那——
“咻!”
一声极其轻微却致命的枪响!
一颗子弹从下方某个刁钻的角度射来,精准地命中了连接两栋楼的细索!
崩!
细索应声而断!
我们离对面窗口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!身体瞬间失控,向下坠落!
千钧一发之际,那个兜帽男人猛地将我向他怀里狠狠一拽,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缓冲,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甩出另一根更短的抓钩,死死钩住了对面窗台的边缘!
我们两人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!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的手臂拉脱臼!但他硬是咬着牙,闷哼一声,凭借惊人的臂力,单手悬挂在了半空中!
楼下,传来敌人发现我们踪迹后的叫喊声和枪声!
“爬上去!”他对我低吼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我拼命踩着他提供的支点,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。求生欲爆发出的力量支撑着我,终于狼狈不堪地翻进了对面的窗口。
几乎在我进入的同时,他也手臂发力,敏捷地翻了进来,随即立刻挥刀斩断了窗外的抓钩。
我们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窗外,子弹打在墙壁上,噼啪作响,但已经失去了目标。
暂时安全了。
我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救了我的男人。他拉下兜帽,摘掉口罩,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疤痕、眼神如同古井般沉寂的脸。他检查了一下刚才承受了全部拉力的手臂,关节有些错位,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自己一掰一推,“咔哒”一声,复了回去。
“你是谁?”我声音颤抖地问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眼睛吊坠,然后又指了指门外,示意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站起身,走到这间空无一物的毛坯房门口,侧耳倾听片刻,然后轻轻打开门。
门外走廊安静无声。他打了个手势,让我跟上。
我们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,避开可能的监控,从这栋楼的后门离开,再次钻进另一条漆黑的小巷。
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,带着我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,最终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
他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。
铁门上的一个小窗打开,一双警惕的眼睛扫了出来,目光在他脖子上的吊坠和我脸上停留片刻。
铁门无声地滑开。
里面是一个狭小却充满各种电子设备的地下室。几个人正在忙碌,屏幕上显示着城市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和通讯拦截信息。
这里,是“眼睛”的另一个安全屋。
带我进来的男人对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那人点了点头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,但更多的是凝重。
“港口那边……”我忍不住开口,声音沙哑,“陈锋他……”